」嵇法闓问道。
「一来是想要劝说嵇真人放下成见,你我双方本无什麽仇怨,若能联手一处,岂不最好?
不过这也只是添头罢了,真人你既执意,老猴也只能收起念头,不强人所难。」
嵇法闓看着这老猴在装模作样感慨一阵後,忽又脸容一正,道:「至於其二,也便是此番真正的戏肉,却还是嵇真人你!」
「我?」
「当年你与君尧虽并称为乾枢」、坤象」,但实话说来,那时你终究要被君尧压制一头,如若不然,也不会有後续的祟郁天之困了。」
老猴笑嘻嘻盯着嵇法闓:「可为何自祟郁天归来後,嵇真人你竟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还得了天门子老仙的垂目,这也的确是一桩极稀奇之事了。
莫说玉枢了,便连老猴我,也的确心下好奇!」
嵇法闓闻言神色不变。
「而今日在亲眼见得了嵇真人你後,玉枢心中的那场疑案,便也可暂且搁下了————」
老猴以手抹面。
他轻轻一扣,便有两颗眼珠如杏实般落下,在老猴掌中化作两枚灰沉沉的石珠。
嵇法闓见那两枚石珠惨澹无华,外圈还有一层极稀薄的灰气,仿佛风一吹便散,寻寻常常,难惹人注意。
此刻已重生出双目的老猴将石珠上下一抛,又抬掌轻盈接住。
他在兴致勃勃耍了几合後,才对法闓继续道:「这石珠在见你时并无什麽异相生出,看来你并非是得了那位的恩惠————如此一来,老猴我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倒可以回南阐复命去了。」
「不知那位是?」
「这众天宇宙何其广大无际?自诸圣开天创世至今,多少先贤,多少隐秘,谁能穷极?」
老猴对法闓的发问并不理会,只含笑略过:「嵇真人你能有今日成就,显然是有大福缘之辈,作为旧日相识,老猴我也着实为你而欢欣,可喜,可喜!
八派六宗互为援手,乃是多年的友盟了,待得玉枢劫尽超升之後,嵇真人你与玉枢少不得还要打交道,届时老猴我再来乐涔拜访,想来就不是今日模样了。」
「我起初以为,你来乐涔,仍是要劝说我与你联手,不料只是为验证陈玉枢的疑惑?
」
嵇法闓问道:「你方才提及添头」二字,看来陈玉枢似转了性情?
他对自己的人劫,并未有先前那般在意了?」
「堂堂宇内第一元神,陈珩眼下可绝非你的敌手,若你愿意出手,那自然是好事一桩,以玉枢之慷慨,也少不得你嵇真人的好处,奈何,奈何————」
唉声叹气一阵後,老猴袖袍一挥,语气耐人寻味:「只是关於陈珩,玉枢已有应对之策,要彻底铲去这个麻烦!你若肯动手自然最好,若是不愿,那其实也无损些什麽。
堂堂六宗的合运者,纵他如今手脚被束,不得自由,但要对付区区一个元神,也有的是办法。
癣疥之疾罢了,又算得了什麽!」
」
」
嵇法闓眸光一动。
「倒是你,在临行之前,老猴我倒有一句肺腑之言要相告。」
这时老猴声音再度响起:「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遭其殃!
尽管陈珩是注定难与玉枢争锋,可在此之前,他若是胜过了嵇真人你,纵使只是一招之差,登得道子之位,那你又当如何?
我知你不惧变局,可陈珩终究是个异数,非常人可比,据我所知————」
老猴伸出一指,望空虚虚一点,道:「此子已是证得了剑道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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