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那充塞巷道的万千剑影骤然向内一收,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没入林不浪手中那柄流光剑之中。剑身清澈如初,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从未发生。
巷子里恢复了昏暗,只有远处人家渐次亮起的灯火,透过破损的墙壁和弥漫的尘埃,投下模糊的光晕。
路信远依旧瘫坐在原地,靠着布满裂纹的墙壁。他看上去没有任何新的外伤,连之前手臂上的伤口流血似乎都缓了些。但他整个人,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眼神空洞呆滞,面如死灰,嘴巴微微张着,只有胸膛极其微弱地起伏着,证明他还活着。那根“乌影透骨针”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血污和碎石之中,没有激起半点尘埃。
彻底完了。从肉体到意志,被彻底、干净、利落地瓦解。
他甚至连“败”的感觉都模糊了,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与虚无。
林不浪静静地看着他,确认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任何反抗与作怪的能力,连咬舌自尽或者暗中传讯都不可能了。
他方才那一式“千花影”,看似绚烂,实则已将剑意与控制臻至化境,在彻底压制路信远的同时,也精准地封住了他所有可能自残或传递隐秘信号的能力。
直到此刻,林不浪眼中那最后一丝冰冷的杀意才缓缓敛去,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淡漠。
他手腕一转,流光剑挽了个轻巧的剑花,然后,剑尖向前轻轻一递,不偏不倚,点在了路信远的咽喉之上。冰冷的剑锋紧贴着皮肤,只要稍一用力,便能轻易刺穿。
路信远浑身一颤,空洞的眼神中终于恢复了一丝焦距,他喉咙滚动,低低的发出声音,那个一直令他困扰的问题:“你......到底是......”
林不浪却没有看他,而是微微侧头,对不远处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神激荡难以平复的陈扬,以及那八名同样被方才那绚丽如梦幻、又恐怖如深渊的剑法震撼得说不出话的属下,淡淡地、却不容置疑地吐出两个字。
“绑了。”
声音清冷,在这劫后余生的寂静巷道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陈扬最先反应过来,强压下心中对林不浪那惊世剑法的震撼与后怕,朝身后尚有些发愣的属下低喝一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捆结实了!”
那八名汉子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收敛心神,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浸过桐油、掺了牛筋的特制绳索,如狼似虎般扑上前去。
路信远此刻被林不浪那“千花影”一式彻底封住了内力,震散了气力,连手指都难以动弹,更遑论反抗,只能像一滩烂泥般瘫在那里,任由几人将他双臂反剪,捆了个四马攒蹄,绳索深深勒进皮肉,打了数个死结,确保他即便恢复些气力也绝无可能挣脱。
直到被绳索彻底捆缚结实,那股禁锢周身的冰冷剑气才似乎缓缓散去些许,路信远喉头一松,终于能完整的说话了。
他先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出几口带着血沫的浊气,随即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因极度充血而变得赤红,眼角几乎瞪裂,死死盯住陈扬,又掠过面无表情的林不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随即破口大骂,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陈扬!你这清流奸党的走狗!苏凌的鹰犬!你们......你们这些祸国殃民的混账!狼心狗肺之徒!坏我大事!坏我大事啊!!!”
他嘶吼着,挣扎着,被捆缚的身体在地上扭动,沾染了血污和泥浆的官袍更加狼狈不堪,状若疯魔。
林不浪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块石头,随后便还剑入鞘,那清越的剑鸣仿佛为刚才的激斗画上了最后的休止符。
他负手而立,转向一侧,望着巷子尽头逐渐浓重的暮色,似乎对路信远的辱骂充耳不闻。
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