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牧良打算先上《诗经》文化课,听一下名家对诗学一道的探究,为撰写《九律》打好基础。
离开课时间还有20分钟,牧良赶紧出了教室,回修部北区宿舍楼自己房间,取了《诗经》课本装进书包,在楼前的公示栏找到南边教室位置,快步穿过中间的大小比试台,进入南区青石楼3层一间大教室,见到有20几个人已经入座,随便找了个靠近讲台的座位,静待先生到来。
踏着时间节点,又有几人与红灰色长发老先生几乎同时进入,听课人数刚到30人,高矮胖瘦都有,年龄差别也较大。
见到先生进来,大家很自觉地站直身子,陆续喊出“先生好”几字,以示尊敬。
“诸位请坐。”
老先生回了一句,柔和睿智的双眼扫视全场,着重看了牧良一眼,慢吞吞地坐上讲台,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撇开书本开门见山地授课。
“《诗经》存古烁今,流芳百世,三陆共奉,广于天下,人皆尊崇备至。老夫每课必言此句,无非想让在座诸位新生老生记住它的重要性。”
“我观今日有新生听学,故而须重复一些概要,以加深记忆,悟诗明道,心融天地。”
老先生论起自己所长,话匣子一打开,那份对学术的专注之情溢于言表,似能感染每一个学生。
牧良对“牧子星球”三个大陆几千年总结出来的《诗经》,早已有过粗浅的研究,在壬家村学堂老先生的解释下,对其本质有了较为深刻的理解,认为它与地星华夏古代的《诗经》,存在诸多相似相通之处,大有异曲同工之妙。
听这位名家深入浅出的解说,他更是有了茅塞顿开之感,对此深以为然。
下面的修士翻书的,听讲的,沉思的,表现各异,均都默然无声,只有老先生抑扬顿挫的音调回落在教室内。
“《诗经》三百篇,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上古仅存的史诗,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
“泛彼柏舟,在彼中河。髧彼两髦,实维我仪。《诗经》乃立言、立行之标准,是社会生活的一面镜子,映照出战争与徭役、压迫与反抗、风俗与婚姻、劳动与爱情、祭祖与宴会,甚至天象、地貌、动物、植物等方方面面,包罗万象,志言寰宇。”
有新生问,“请问先生,诗以言志,经以问道,其本何处?”
先生答曰:“真金美玉,字字可信。”
新生二问,“《诗经》内容丰富,言之凿凿,深之潭潭,其义何解?”
先生答曰:“风、雅、颂者,《诗》篇之异体;赋、比、兴者,《诗》文之异辞耳。赋、比、兴是《诗》之所用,风、雅、颂是《诗》之成形。用彼三事,成此三事,是故同称为‘义’。”
新生三问,“《诗经》言词朗口,意境悠远,其类何分?”
先生答曰:“以本质言,风者,闾巷之情诗;雅者,朝廷之乐歌;颂者,宗庙之祭唱也。”
新生揖让一礼,“谢先生解惑,学生受教了。”
牧良闻听对答,心有所感,一时来了兴致,想要用华夏《诗经》之名句难为一下这位名家,逐起身先礼续问,“学生不才,曾听闻有人吟唱: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请教先生此句所描何人何事?”
虽说从未听说过此句,但很多新生老生都粗略解出了句意,看向牧良的目光,带有隐隐的调笑。
老先生仔细听句,稍后略作思考,微笑答曰:“老夫从未见你,应该是新生吧。此句看似白描美人之像,实则言情之意深深,非郎情妾意不可意会也。”
老先生说得一本正经,台下的新老学生更是忍俊不禁,人人笑逐颜开,算是活跃了一下课堂沉闷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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