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第一句话却是问给他打电话的,为啥是庞高升而不是庞振东。
在电话里,庞高升不好细说,只说自己爹出事了。孙拽子闻言,就让庞高升去他家一趟,然後当面详谈。
两个电话都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庞高升不禁有些灰心。从屯部出来,他没第一时间回家,而是想去小卖店买包烟。
溜溜达达经过一户人家时,庞高升就见这家老太太领着小孙女从里往外走,刚走到院门口。
「徐婶儿————」庞高升面露笑容,刚开口跟老太太打招呼,却见那老太太弯腰一把抱起孙女,然後转身就往屋里跑。
庞高升:「————」
庞高升咬着牙,继续往小卖店走。没走多远,就看到刚才那家的老头儿迎面过来。
「徐————」庞高升刚要打招呼,就见那老头儿将身一转,背着双手望着旁边那户篱笆院。看老头儿专注的神情,似是发现了什麽不得了的东西。
「徐叔。」庞高升厚着脸皮凑上前,语带悲愤地道:「在这屯子,别人不搭理我,你老不能不搭理我呀。你老跟我爹,你们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把兄弟呀!」
听庞高升这话,老徐头儿面皮抽动了一下,然後背在身後的左手抬起,往道那边甩了甩。
「嗯?」庞高升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老徐头儿是让自己快走。
庞高升还以为这老头儿是不想搭理自己,当即一咬牙,迈步向小卖店那边走去。
等庞高升走出这趟房,他一抬头就看见小卖店的大树下围了一帮人。
「他们这是干啥呢?」庞高升往前走两步,忽然心中一喜,心想:「这麽多人在这儿,我跟他们喊喊冤、诉诉苦,把屎盆子扣赵军脑袋上。」
想到这里,庞高升快步上前。走着走着,庞高明看清楚了,那里聚集的老太太、老娘们儿、大姑娘、小媳妇儿总共得有二十多人。
这帮人磕着瓜子,听人群中一个沙哑的男声道:「就这屯子————我不说是谁啊,那年在山上发现好几苗棒槌。完了他就拿棍抠,抠抠地给芦头抠折了。
他一瞅这不行啊,芦头折了,棒槌价得砍一大半带拐弯儿。
他寻思这麽抬白瞎了,就回来了。回来了以後他联系庞高升啊,还是庞高明啊,就把这事儿给说了。
当时商量好了,第二天一起上山趟掩子,趟这苗棒槌。
结果好麽,他睡醒一觉,上老庞家找人前儿,老庞家锁门。他觉出不对了,跑山上一瞅,你们猜咋地?」
「咋地?」人群中,有大姑娘出言询问。
「他到那块儿一瞅,老庞家十多个人,搁那儿抬上了。」李如海说完这话一撇嘴,然後才又道:「他这能忍麽?过去寻思跟老庞瞎子讲讲理,结果好悬没挨揍。」
「这事儿我知道!」李如海话音落下,人群中有个老太太响应道:「那人是我家後院翟国柱,这事儿老庞家出的就不仁义。」
「是呗,那挣钱哪有那麽挣的!」李如海道:「不是好道儿来的钱,他也不是好花呀。」
说到这里,李如海稍微一停顿,一竖大拇指道:「你再看我赵军大哥,那叫一个仁义,你看人家现在日子过得!这叫啥?这叫好人有好报!
像他们这些气皮眼胀的,看我大哥日子过得好,就背後捅咕捅咕、起点儿坏心眼子,那都没有用啊!咋地?人间正道是沧桑啊!」
「还真是!」有人附和李如海:「别管二咕咚咋样儿,那赵军确实是仁义。」
「二咕咚也行啊。」又有人道:「那二咕咚,你只要不得罪他狠了,啥事儿没有。那人,行!」
不远处,听到这些话的庞高升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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