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毒皇又是哈哈一笑,只听他言道:“自你三人一入望驾山,我便知道,只不过方才出来而已。”笑声中大有嘲弄之意。
玄空心下不悦,斜目以视,那眼神仿佛在说:“见死不救,有何可笑?”
薄扬则想:“此人行为怪诞,难道是常年孤身在深山老林,心智有些失常?”按她所想,倒也不错。千毒皇前半生志得意满,更恃才傲物,没将任何人看在眼里。谁知在他最是春风得意之时,突遭大难,险些性命不保。最后虽侥幸逃脱,却是留下了终生残疾。他终日躲在望驾山中,无时无刻不在担惊受怕,生怕仇家找上门来。且他孤身一人,身旁也无人能交流、倾诉,整日只得自言自语、自说自话。如此三十年过去,他的性子也变得怪癖许多,虽然还没有疯癫,也颇异于常人。
千毒皇仿佛洞察了他二人的心思,稍稍收敛笑意,说道:“一来,我初时也不清楚你们是何来路,因此不敢贸然相见。二来,此人五子锁心之毒已经病入膏肓,便是我亲自施手相医,也无法在毒发前救他性命,这可非是我见死不救,而是无能为力。”
玄空这才放下心中的意忌,见那千毒皇驱车缓缓驶向那块石头旁,费力弯腰拾取那下面那本书。薄扬见他可怜,忙走上前来,捡起那本书递给了他。千毒皇接过,轻声言道:“谢谢姑娘了。”随后又叹息一声,转身驶向那密林深处。
玄空心想:“此人虽性子怪癖,可也是一代奇人,且更是魑魃二鬼的仇敌,若能将他拉拢过来,诛鬼盟大业就能更进一步。”心有此想,他便言道:“前辈慢走!”
千毒皇转过身来,问道:“小友还有何事?”
玄空道:“前辈一身本领世间少有,如何能甘心在这荒山野岭了此一生?况且前辈的仇人魑魃二鬼,如今仍逍遥法外,您又怎能忍气吞声、坐视不管?不与在下一起出山,同抗妖魔!”
千毒皇先是一呆,半晌之后爆发出一阵苍凉的笑声,随即自言自语道:“千毒皇!千毒皇!这断腿大仇你报不报了?”稍稍停顿,他的神情变得十分狰狞,狠狠地自答道:“当然要报!这等奇耻大辱,不报有何面目活于世上?”可片刻之后,那语气又变得淡然许多,接言道:“三十年苟且偷生,活在畏惧当中,何言报仇?”
他这番自问自答,一人分饰数个角色,只把玄空、薄扬看得十分惊骇。玄空暗道:“这千毒皇难道是真疯了?”二人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能静静看着。
但见千毒皇自己一人商量好许久,终于向玄空说道:“老夫老了,心思也淡了,管不了世间诸事。那二十四鬼还是交给你们这些后辈对付吧!”玄空二人不敢挽留,遂拱手告别。
千毒皇刚欲转身,又停下来,说道:“我曾听过小友的名声,你敢于孤身反抗魑魃二鬼,令我颇为佩服。总算相识一场,便赠你卦!”
玄空一听,他竟要为自己算一卦,欣然接受,道:“那有劳前辈!”
只见千毒皇有怀中掏出三枚古朴的铜板,其上已呈现出铜绿色,看上去不像是本朝的,或许是前朝之物。他连掷六下,每掷一次,便在地上画上一爻。待六爻绘出,那竟是初爻为阳,三爻为阳,其余皆为阴的明夷第三十六。
千毒皇盯着此卦怔怔出神,也不知心中作何所想。玄空问道:“前辈!此卦有何不妥吗?”薄扬心知此卦事关玄空,也是格外在意,满怀期盼地望着千毒皇。
那千毒皇晃过神来摇了摇头,说道:“小友这卦象,原卦是为明夷,利艰贞。《彖》曰:明入地中,‘明夷’。内文明而柔顺,以蒙大难,文王以之。‘利艰贞’,晦其明也。内难而能正其志,箕子以之。”
“此卦并不难解,其意是说太阳将没于黑暗,君子出于艰难之中,既要守正不阿,又要懂得韬光养晦,以伺东山再起。”
玄空本来不信,自是不以为然。薄扬则心头一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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