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是保不住了,可按日子应该还剩近一个月时间,怎么会提前如此多日?
不知所措之际,只得按住金四的身子,手掌抵住后心,将一股雄厚真气送入对方体内。
五子锁心,是任何内功心法都无法化解的。倘若金四是初服毒药,凭玄空一身精深武功或能保下他命。然而金四连服这种药丸已有十余年之久,毒素早深积于五脏六腑。纵使达摩在世,道祖复生,也只能看着他死去,别无办法。
玄空雄浑无比的真气灌入金四体内,犹如泥牛入海,不知去向。又过一阵,金四终于硬撑了说出一句话来:“快…快杀了…我!”
玄空心想:“他早就痛的心智不存,更不可能再将胸中秘密吐露。罢了!罢了!总算相识一场,救不得你,也该送你一场好死!”心念至此,手起掌落,正印在金四胸口。霸道无比的内劲震碎了金四心脉。
这一刻,金四痛苦的神情终于舒缓,紧蹙的眉头也舒展而开,脸上再无表情。他用最后一丝力气,将手探入怀中,口中轻声道:“魃鬼…是…zhu…”话没说完便已死去。
玄空把拳头重重砸在地面上,直震的土地龟裂,心中大为不甘。薄扬轻轻摇动他的臂膀,劝道:“大不了再查其他线索”。半晌之后,玄空长叹一声。
两人呆呆地看着金四的尸身,便想起他死时说的半句话。薄扬问道:“你说那半句话什么意思?魃鬼是猪什么?”
玄空灵光一闪,说道:“莫非魃鬼本名姓朱?江湖上有没有哪个姓朱的高手?”薄扬道:“江湖中,姓朱的比比皆是,可没一人武功高到那等地步。若说魃鬼平时故意掩饰,那仅凭一个姓氏,也极难将他找到。”
话音一落,只听林中有一道苍老的声音说道:“魃鬼无名无姓,并不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此言一出,玄空二人齐齐回头看来,见那密林深处有一苍髯老道坐一辆木轮车,缓缓驶来。
他二人十分诧异,均想:“如今的江湖可谓谈‘鬼’色变,几乎少有人敢直呼魃鬼之名,所以来者定不一般。”
玄空问道:“敢问前辈是何方高人?”老道哈哈一笑,说道:“你们在此不就是等我吗?”玄空与薄扬二人一齐惊道:“你就是千毒皇!”
老道忽然惨然一笑,道:“千毒皇!好霸道的外号!《尚书序》疏称:‘皇者,以皇是美太之名。’非居功至伟者不能冠以皇字。我一山野道士,被仇家砍断了双腿,躲在荒山之中,苟延残喘三十余年,如何能担此称呼?不过是千毒道人罢了。”如今的千毒皇早不复当年的傲然睥睨,反而有几分孤影自怜。他说话之时,苍老的面容不禁现出凄楚憔悴之色。
玄空、薄扬一听,此人自认是千毒皇,不敢怠慢,均以晚辈之礼下拜,又自报家名。千毒皇点了点头,叹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玄空又想:“此人必然见过魑魃二鬼,不妨向他打听打听!”便道:“前辈曾言魃鬼不是江湖中成名的高手,想必定然亲眼见过此人。”
千毒皇冷笑道:“魃鬼!嘿嘿!我若没见他,这双腿又如何能断?”玄空仔细一瞧,才发现,那千毒皇坐在木车之上,下肢早已齐膝而断,安了两条十分逼真的木腿。
千毒皇也不买关子,接言道:“魃鬼其人身形异于常人,体壮如牛,比你还有高上一头!”玄空颇为吃惊,自己身高已近七尺,那魃鬼岂不有近丈之高,如此巨人却是很少见。玄空跟着问道:“那魑鬼呢?”千毒皇道:“从未谋面!”薄扬道:“敢问前辈,关于魑魃二鬼还有多少了解。”千毒皇道:“所知甚少,老夫当年为魃鬼所擒,只不过是阶下囚而已,试问有谁能将自己的秘密透漏给俘虏?”
玄空不由得有些惋惜,指着金四的尸身,说道:“可惜!这位老兄原来是魑魃二鬼的奴仆,知道的秘密着实不少。若前辈早早前来,他也能保全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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