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地老戴走了，

    正如他悄悄地来，

    他挥一挥衣袖，

    带走了一万美刀，

    他抖了抖衣袖，

    留下几张白条……”

    站在窗边的马晓光，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巷口，耳边响起了一句让人满脸黑线的怪诗。

    转头一看，正是胖子。

    再一看，一旁的MISS柳（吴秋怡）已经转过头去，肩头微微耸动，显然是强忍着笑意。

    “我靠，你这死胖子……真是个天才！可以去《申报》当副主编了！”

    马晓光哭笑不得地赞道。

    “我不是这段时间，跟你老人家被文学熏黑了嘛……怎么样？”胖子有些自得地笑着向马晓光问道。

    “咚咚咚”

    马晓光还没来得及追评胖子的诗作，敲门声却已经响起。

    转头一看，MISS柳已强自收起好看的笑容，打开了房门。

    职员打扮的小陆，快步走了进来，递上一封请柬——却是甲斐弥次郎邀请参加“沪上文艺恳谈会”的那封。

    “马斯南路莫奈别墅……都市、现代性与东方精神？”马晓光冷笑，“麻蛋，老鬼子的套路又来了，又得去装X。”

    “胖子，准备一下，明天还是你陪我去。”

    “MISS柳，家里拜托你。”

    四月十七日。

    雨后，上午。

    法租界马斯南路莫奈别墅。

    车子别墅的街角停下。

    马晓光没有立刻下车。

    他摇下车窗，点燃一支哈德门，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别墅门口，实则将周遭一切尽收眼底。

    副驾上的胖子也是是竖起耳朵，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斜对面烟纸店的屋檐下，蹲着个擦皮鞋的，手里的刷子对着同一只鞋擦了足有一分钟，那旁光却像钩子，锁着别墅门口每一个进出的人影。

    ——街对面二楼的窗户，墨绿色的窗帘看似紧闭，却在靠近窗框的位置，被人为地挑开了一道两指宽、不易察觉的缝隙

    ——别墅门口不远处，一左一右停着两辆簇新的黑色人力车，身材匀称的车夫搭靠在车边拍打着胶鞋上雨后的泥土。

    “有点扯淡啊，那两个拉车的一看就不像车夫……”

    “隔壁巷口那汽车挂虽然换了牌照，内行还是一眼看出来了。”胖子转头对后座的马晓光笑道。

    马晓光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常规套路而已，不这样，就不是鬼子了。”

    马晓光在车上的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

    “那我们？”

    胖子迟疑问道。

    “怕他个鸟，老子现在是大作家，斯文人。”

    马晓光戏谑说道，说罢走下轿车。

    看了看别墅法式文艺复兴的大门，马晓光心中冷笑：“在‘莫奈’的房子里谈东方精神，这帮鬼子，瞎扯淡。”

    进了大门，验了请柬。

    走在以碎石精心铺就的小路上。

    二人看到侧方的花园里，一池睡莲正静静浮在水面。

    看来这里的主人痴迷印象派，这应该是这栋洋楼被称为‘莫奈别墅’的原因。

    在仆役的引领下，二人进入了别墅客厅。

    厅内已坐了不少人。

    新晋大作家白浪（马晓光）带着随从保罗（胖子）刚一进门，甲斐弥次郎便含笑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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