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啥钱啊,一把草的事。”秀芬大嫂摆手,“你们是来玩的吧?以后注意点,这季节蜜蜂其实不多,别往花多、野果子多的地方凑就行。”
女人点头,又看了看自己脖子上那个包:“嫂子,我这脖子上也被蜇了一下,您能给看看不?”
秀芬大嫂看了看,笑道:“你这是让蜜蜂尾巴扫了一下,没扎进去,比孩子轻多了。也用这草敷上就行。”
她捣了点草泥,给女人脖子上也敷上。
女人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坐在院子里跟秀芬大嫂聊起来。
“嫂子,你们这儿的蜜蜂咋这么多啊?我们在城里也见过花,没见这么多蜜蜂。”
秀芬大嫂笑道:“那是你们城里的花不招蜂。今年不一样,你们看那边那片白花花的,那是荞麦。”
“荞麦?就是做荞麦面的那个荞麦?”戴眼镜的男人问。
“对。”陈凌接话,“今年洪水把庄稼淹了不少,后来抢种了一茬荞麦。这荞麦开花,那个味儿吧,人闻着不咋香,但特别招蜜蜂。山里的野蜜蜂都往这儿飞。”
男人恍然大悟:“我说呢,一路走来看见好多蜜蜂,还以为是养蜂场的。”
“养蜂场倒是没有。”陈国平在旁边插嘴,“不过野蜂多,咱们这山里有的是。你们要是想买蜂蜜,村里有几户会掏野蜂蜜,那东西金贵,比养的蜂蜜香多了。”
女人一听来了兴趣:“野蜂蜜?在哪儿能买?”
“现在没货。”陈国平笑道,“掏野蜂得看时候,村里这会儿正忙着别的事,谁有时间掏?除非花大价钱雇人。”
正说着,院门外又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年轻媳妇跑进来:“秀芬嫂子,你赶紧去看看吧!打麦场那边,又有人让蜂蜇了!这回是仨!”
秀芬大嫂一愣,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陈凌也跟了出去。
打麦场那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王来顺站在人群中间,正冲几个游客比划着什么。
那三个被蜇的,一个是年轻姑娘,手背肿着。
一个是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脖子上红了一片。
还有个十来岁的男孩,眼皮肿得只剩一条缝,看着又惨又好笑。
“让让,让让!”秀芬大嫂挤进去,一看那男孩的眼皮,倒吸口气,“哎哟,这蜇哪儿不好蜇眼皮上?”
那男孩的妈妈急得直跺脚:“嫂子快给看看吧!他非要去那花地里跑,我喊都喊不住!”
秀芬大嫂蹲下看了看,回头对跟过来的陈国平说:“当家的,再扯几把草来,多扯点。”
陈国平转身又跑了。
秀芬大嫂家里种着很多好活的药草,有治疗皮肤病,也有治疗这种蜜蜂蛰之类的。
她家很多草其实挑海拔。
让外地人移栽回去,也种不活。
陈凌蹲下来,看了看那男孩的眼睛:“别让他揉,越揉越肿。”
男孩已经不敢揉了,就那么可怜巴巴地站着,一条缝里露出点眼珠子,瞅着陈凌,奶声奶气地问:“叔叔,我会瞎吗?”
“不会。”陈凌被逗笑了,“就是肿两天,难看点。”
旁边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那男孩的妈妈瞪了那人一眼,但自己也哭笑不得。
秀芬大嫂先给姑娘和中年妇女处理了手上的蜂刺,又给她们敷上草泥。
等陈国平把草扯回来,她赶紧捣烂了,敷在男孩眼睛上。
男孩闭着眼,老老实实坐着,跟个小木偶似的。
“行了,敷上就好。”秀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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