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先把刺拔出来。”陈凌说着就要上手。
这时候睿睿突然挤过来,拉住陈凌的胳膊,仰着脸说:“爸爸,让国平大伯去看吧!阿姨,我们村有卫生室,是国平大伯开的,他家的秀芬大娘有偏方,会治好多病!”
陈凌一愣,低头看儿子。
睿睿眨巴眨巴眼睛,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陈凌心里那个乐啊。
这小子,现在学精了。
以前动不动就是“我爸爸会”“我爸爸利害”,现在知道给老爹留余地了。
“对,国平大伯家的秀芬大娘治蜂蜇有一手。”陈凌站起来,对那女人说,“跟我走吧,不远,就在前头那排房子。”
“好好好!谢谢谢谢!”女人连连点头,抱起孩子就要跟。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也跟上,边走边问:“大哥,你们村的医生?用啥药啊?”
“是我们村的医生,不过蜜蜂蛰这种事,你去医院也是西药治疗,没那么快见效,不如民间偏方。”
陈凌领着他们往回走:“我们村医的媳妇,秀芬大嫂专治疑难杂症。被蜂蜇了,她用一种草叶子捣烂了一敷,消肿止痛比啥药都快。”
“草叶子?啥草?”男人好奇。
“我也不知道学名叫啥,反正我们这儿叫‘蜂子草’,就长在山沟沟里,专治蜂蜇。”
说话间就到了陈国平家门口。
陈国平家的院子不大,三间砖瓦房,院墙是石头垒的,墙根种着几棵石榴树。
院子里,陈国平正蹲在那儿修农具,他媳妇李秀芬坐在廊下择菜。
“国平大哥!秀芬嫂子!”陈凌在院门口喊。
陈国平抬头,见是陈凌,放下手里的家伙迎出来:“富贵?咋了?”
“有个城里的小娃让蜜蜂蜇了,找嫂子给看看。”
秀芬大嫂一听,赶紧放下菜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出来。
女人抱着孩子进了院子,秀芬大嫂一看那孩子的手,就“哟”了一声:“蜇得不轻啊,这是让啥蜂蜇的?”
“应该是野蜜蜂。”陈凌说,“那边荞麦地边上的。”
秀芬大嫂点点头,转头冲陈国平喊:“当家的,去后院扯几把蜂子草来,要嫩的!”
陈国平应了一声,往后院去了。
秀芬大嫂接过孩子,让他坐在小板凳上,又对那女人说:“你别急,没啥大事。先把他手上的刺拔出来。”
她手很稳,从针线筐里摸出根针,在火上燎了燎,凑到孩子跟前:“小娃娃,别动啊,大娘给你把刺挑出来,挑出来就不疼了。”
那孩子还在哭,但哭得没那么凶了,抽抽搭搭地点点头。
秀芬大嫂下手快,针尖一挑,那根细细的蜂刺就被挑了出来,又用指腹轻轻一挤,挤出点透明的液体。
“行了,刺出来了。等会儿草叶子捣烂了敷上,一会儿就不疼了。”
陈国平这时候从后院回来了,手里攥着一把绿油油的草。
那草叶子细长,边缘有锯齿,叶面上覆着一层细细的绒毛,看着挺普通。
秀芬大嫂接过草,放进石臼里,三下两下捣成烂泥,一股清冽的草香味就飘了出来。
她把草泥敷在孩子手背上,用块干净布条轻轻包上。
“好了,等半个时辰换一回,换两回就消肿了。”
孩子不哭了,低头盯着自己的手看,眼睛还红红的,但已经不抽搭了。
女人这才松了口气,连声道谢:“谢谢大娘!谢谢大娘!多少钱?我给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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