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的深渊里。
她忽地明白过来顾渊说的话。
云霄宫惹到了他,他便不会再出手保了,更何况一旦出手,便是一场性命的赌注。
顾渊没有义务三番两次对一个屡次想要加害自己朋友的东西留情面。
罗音眼神暗下去,她微微低头,顾渊看不见她的情绪,只听她说:“……在缥缈阁阁顶,正门进去三步右拐直走,尽头有一道暗门。从缥缈阁阁外一直到那道暗门,有着层层阵法加持,皆是不要命的杀阵,堪比翠谷前的七星劫杀阵,你要小心。”
七星劫杀阵。
神钧听着耳熟,却听顾渊道:“七星劫杀阵再厉害,翠谷不照样被花凉掀了个底朝天吗。”
说着,他偏头去看兀自挣扎的月酩,分明嘴角是勾起来的,眼神却不带一丝温度:“你说对吗,月酩宫主?”
月酩死死盯着顾渊的眼睛,连冷汗都流不得,浑身被冻死了,只能被迫承受着顾渊的嘲讽。
顾渊说完,只是拍了拍神钧的肩。
神钧明白了,颔首道:“掌门你尽管去,我会照顾好璇玑姑娘的。”
罗音看着顾渊,顾渊看了一眼她,只是微微点点头,接着便离开了。
神钧瞧着顾渊的背影,摇头叹道:“若一旦花凉当真攻来,我是会丢下你,去救顾掌门的。”她偏过头来看罗音,“你心里应该清楚罢。”
罗音点头。
这是神钧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自己只是顾渊托付给她的而已,二人相识不过一个时辰,而顾渊是他们问天的掌门,于情于理,她都不会不出手不顾顾渊死活。
神钧笑道:“你能想明白便好。”
说着,她眼神变了,冷下去,看着殿外道:“但愿,花凉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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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往缥缈阁走的路上,顾渊重开了一个崭新的阵盘。
他这些天算是研究出了半个能制住花凉的阵法,但只是骨架,血肉尚未填充,能不能真正困住花凉还尚未可知。
等开好了这个阵盘,顾渊也恰巧走到了缥缈阁下。
一路上出乎意料的顺利,他上了阁楼,找到了暗门,花了一段时间打开了阵法,取到了那三株极北恒藻。
周围的气息是在顾渊拿到极北恒藻的瞬间开始变化的。
灵气沉下去,开始倒转,顾渊在那瞬间将极北恒藻收入纳戒,又死死按住了浑身一并跟着逆流的经脉,这才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
一楼阁的花草开始迅速枯萎腐败,最后剩下一盆子的泥土。
从外看缥缈阁与方才别无二致,但没人想到在瞬息间,阁中的阵法便被彻底倒了个个,成了一座杀人的死楼。
顾渊反应很快,在保住心脉后当下便要往窗外奔去,谁料方走了两步,脚腕上就剧痛——他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出现的寒蝉丝已经缠在了他的脚腕上,只要往外多挪一寸,他那只脚就立刻会被切下来,切得齐齐整整。
他抬头,花凉已经出现在对面的窗户前。
她浑身打扮得极素,像是偷穿了云霄弟子的衣服,微微一动,浑身的丝绸飘带便跟着摆动,看起来飘飘欲仙。
顾渊咬牙。
原来花凉早便来了,只是不好确定极北恒藻究竟在哪,索性躲起来,给云霄宫彻底布了个阵。
就在此时,顾渊来了。
花凉跟着顾渊,找到了缥缈阁,找到了极北恒藻,借由他的手开了阵法,然后——
“谢谢你替我暂时保管这东西。”花凉笑得没什么感情,“现在,把它交给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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