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钧不忍,走上前去抱了抱罗音。
顾渊道:“你的魔气……扎根不深,但你的琵琶栎湘,必须得销毁。”
罗音从神钧的肩膀上抬起头来。
顾渊看着她,“栎湘两次入魔,脆弱程度远超你想象。哪怕这次驱魔能成功,它第三次入魔的可能性将会成百上千的激增,且一旦入魔,将再也无法净化。”
罗音静静听着,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艰难地点点头。
毕竟栎湘陪伴了她几乎整个人生,要做出如此决断,属实艰难。
顾渊看着她的神情,实有不忍,道:“你本乐修……少了武器,等于少了左膀右臂。等栎湘销毁,你若愿意,大可来我问天藏宝阁,再寻一件你趁手的乐器,也好过你赤手空拳。”
罗音颔首。
神钧松开她,道:“只是这段时间,你须得陷入沉睡。”
罗音不解,“为何?若我沉睡,淞念怎么办?”
这是个好问题。
神钧不知道作何回答,她回头看了看顾渊,顾渊冲她微微摇了摇头,她便往后撤了一小步,顾渊道:“淞念你且不用担心,她有我,再不济,她还有那个刚修成金仙的师兄。至于你,魔气扎根太深,我抽不开空帮你净化,池语又修为大跌,她师兄也不好拜托。方旭又重伤昏迷甚至还未醒来,你泡过十八日的寒骨冰泉后,便只能陷入沉睡,否则谁也不好说日后会发生什么。”
顿了顿,他道:“毕竟谁也不敢确定你会不会被利用,唤醒体内魔气后彻底堕魔,成为仙门笑柄,也是最大的敌人。”
罗音沉默。
虽然很残忍,字字句句如刀带血,但不能否认,这是实话。
她道:“沉睡便沉睡罢,只要不对救淞念有影响。”
顾渊看着她,很久之后,终是轻声道:“谢谢。”
“没什么可道谢的。”罗音笑,“当年你们救了我,这便是我该做的,更何况……我们是朋友。”
神钧在一旁偷听,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这几人原先原来是有牵扯的哇!
坐在座上的月酩身形一并被神钧冻结了,她只能斜着眼睛去看旁边,也说不出话,眼底情绪翻涌。
心底几乎要被恐惧填满了。
谁料顾渊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她,只是对着罗音道:“你只管告诉我,那极北恒藻放在了哪里。剩下的交给我,无善长老会照顾你的。”
神钧正看戏呢,冷不防被点名,指着自己蹙眉:“你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去不得。”顾渊淡淡的,“你得照看着点璇玑。旁边有个月酩,我不放心,只是取个极北恒藻罢了,我去去就来。”
月酩的眼珠子疯狂乱动。
罗音喘了口气,道:“那三株极北恒藻,你须得全带走。”
这话一出,月酩一僵,接着眼珠子动得更厉害了,似乎成了陀螺一般。
她心底怒火滔天,未曾想最后与她对着干的居然是罗音,她在心底怒骂,“当初就不该让师兄对你手下留情!当初就该让你死了的!”
然而没人能听到。
顾渊看着罗音,瞧见她并未有丝毫开玩笑的样子,便道:“是怕花凉?”
“对。”罗音虚弱颔首,“花凉太狠,可是会将云霄全盘掀去来找极北恒藻。我虽然屡次遭宫中暗算,但它终究是养我教我的门派,想要让其在我眼皮子底下灭宗,我大抵做不到。”
“……”顾渊突然笑了笑,压低声音道:“灭不灭宗,可不是我说了算。”
这句话语气太过轻巧,罗音猛地抬头,却撞进顾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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