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行了,今日便到此。拔除蛊须后,气血会有短暂虚弱,你且回去好生调息,莫要妄动法力,更不可与人动手。”
“晚辈记下了。”
李墨白再次道谢,不再多扰,转身退出玄冥丹室。
出了百草司山谷,夜风扑面而来,带着王都特有的繁华香气。
李墨白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臆间那股积压已久的沉郁,似乎也随着这口长气,散去了些许。
蚀心蛊有了拔除的希望,虽只拔除了微不足道的一缕“蛊须”,但终究是有了盼头。
在这步步惊心、处处诡谲的王都漩涡中,这难得的“好消息”,让他一直紧绷的心弦得以稍稍松弛。
他步履不急不缓,沿着灯火阑珊的长街往回走。
夜色已深,街上修士稀落,只余两旁楼阁檐角悬挂的烛灯,投下昏黄温暖的光晕。
转过一处街角,李墨白的脚步却忽然顿住。
前方不远,一株枝叶繁茂的古槐树下,静静立着一道窈窕身影。
那人身着绛紫丹霞袍,云髻高绾,眉眼在昏黄的檐灯下半明半暗,唯有唇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在这柔和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目。
正是崔芷兰!
她似乎已在此等候多时,见李墨白现身,眸光如冰刀般扫来,在他面上停留一瞬,随即转身,丢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跟我来。”
说罢,也不管李墨白是否答应,径自朝着与栖凰宫相反的方向行去,步履不疾不徐,绛紫裙摆拂过微湿的石板,未发出半点声响。
李墨白眼角一跳。
心脏深处,那刚刚被压制下去的蚀心蛊,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带来一阵熟悉的、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
方才那片刻的松弛骤然消散,心弦瞬间绷紧!
李墨白沉默一瞬,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但很快又松开……
此刻翻脸,绝非良机。
他抿了抿唇,终是迈开步子,默不作声地跟在了那道绛紫身影之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清寂无人的巷道。夜色掩去了行踪,唯有脚步声在空寂中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约莫一刻钟后,崔芷兰在一座临水而建、外观典雅的三层阁楼前停下。
此楼飞檐翘角,隐于几株垂柳之后,门楣上悬着一方小小木匾,以清隽字体题着“漱玉阁”三字。
崔芷兰推门而入。
李墨白略一迟疑,也随之踏入门内。
就在他双足迈过门槛的刹那,身后院门无声闭合,门扉上数道淡紫色的符文骤然亮起,流光一闪即逝。
旋即,整座小楼内外便被一层无形禁制彻底笼罩,隔绝了所有声息与窥探。
楼内陈设清雅,与前厅相连的是一间宽敞的内室。
地上铺着厚厚的雪绒毯,四壁悬着淡墨山水,角落青铜兽炉中吐出袅袅青烟,是价值不菲的“龙涎静心香”。
崔芷兰径自走入内室,在一张紫檀圆桌旁站定,背对着李墨白,并未回头。
室内灯火不明,仅桌上一盏琉璃灯散发着昏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斜长,投在光滑如镜的玉砖地面上。
李墨白静立门边,目光扫过四周。
禁制已启,此地已成密闭牢笼……
他心中念头转得飞快,思忖着崔芷兰究竟有何用意。
就在他张口欲言之际——
崔芷兰却忽然动了。
她自袖中取出一物,长约半尺,色泽沉郁如凝血,竟是一支以不知名兽骨雕琢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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