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已自袖中取出一方巴掌大小的紫玉药盒。
盒盖揭开,内里是九枚长短不一、细若牛毛的淡金长针。针身非金非玉,隐有云纹缭绕,竟是以精纯香韵混合某种天材地宝凝炼而成的“渡厄香针”!
他出手如电,拈起一枚金针,看也不看,便朝李墨白天灵“百会穴”轻轻刺落。
针尖破肤的刹那,并无痛楚,反而有一股清冽如泉的凉意直贯而下,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将李墨白因蛊虫异动而略显躁动的气血悄然抚平。
紧接着,第二针落于眉心“祖窍”,第三针点向喉间“廉泉”,第四针、第五针分刺左右“神藏”……
林思邈手法看似随意,实则每一针落下,皆精准无比地刺入关键窍穴,针身微颤,将一缕缕精纯温和的药力渡入李墨白经络之中。
九针落定,李墨白周身大穴隐隐有淡金色光晕透出,彼此气机相连,竟在他体外隐隐构成了一幅人体经络星图。
而心口那方金色光印,此刻光芒大盛,如磁石吸铁般,将深入经络的药力缓缓牵引,最终汇成一股温和而坚韧的暖流,朝着心脉深处的蚀心蛊包裹而去……
时间在石室静谧的寒气与药香中悄然流逝。
李墨白阖目内视,能清晰地“看到”那暖流如蚕丝缚蛹,一层层缠绕上幽蓝的蛊虫光斑。
蚀心蛊似察觉到危机,挣扎愈发剧烈,散发出阵阵阴寒蚀骨的气息,却被体外星图般的针阵与心口光印牢牢锁住,阴寒之气甫一散出,便被暖流消融净化……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林思邈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显然施术耗神不小。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印诀陡然一变!
“凝!”
九枚渡厄香针同时清鸣,针尾竟绽放出九朵细微的金色莲焰。莲焰摇曳,所有香韵药力在瞬间被催发到极致!
李墨白心口猛地一烫!
仿佛有一根烧红的细针,自那幽蓝光斑的边缘,挑出了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细微十倍的淡灰色丝线!
这丝线离体的瞬间,李墨白浑身一轻,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自心窍蔓延开来,仿佛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一块阴冷巨石,被搬开了一角。
心口处,那股沉闷郁结之感,明显减弱了许多。
“呼……”
林思邈长吁一口气,袖袍一拂,九枚香针化作金芒倒卷而回,落入紫玉盒中。
李墨白心口的金色光印也徐徐黯淡,最终消散无踪。
“感觉如何?”林思邈问道。
李墨白缓缓睁眼,眸中神光清亮了几分。
他抚着心口,诚声道:“多谢林老!心口郁结滞涩之感,确已大减。”
“莫高兴得太早。”林思邈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蚀心蛊之霸道,在于其根须已与你心脉血肉乃至部分神魂深深纠缠。方才老夫以丹印为引,香针为桥,不过拔除了它最外围的一小部分‘蛊须’。此蛊灵性阴毒,此刻受惊,必会蜷缩至心脉最深处蛰伏,下次拔除,将更为艰难。”
他收起紫玉盒,指了指墨玉台上那枚青冥云纹丸:“据老夫估算,欲要彻底根除,至少还需借这丹印之力,施术三次,且一次比一次凶险……从明天起,你每晚这个时候准时到来,此刻阴气渐盛,阳极将转,正是天地气机微妙、蛊虫外显躁动的时机,老夫需连续三日,借此时机,以丹印为引,香针为伐,步步为营,方能将此蛊彻底清除。”
李墨白闻言,神色肃然。
他起身,朝林思邈深施一礼:“林老尽力施为便是。三次也好,三十次也罢,只要能解此蛊厄,晚辈必当日日准时前来,绝无懈怠。”
林思邈瞥他一眼,摆摆手,声音里透出几分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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