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他更加擅长文献考究而短于理论。
值得一提的是他在燕大教书的时候也编写了《中国文字学》的讲义,从这个讲义的名字,就能看出他对现代学术的开放和认同。
唐兰的《中国文字学》是可以成熟的理论性教材,而容庚的《中国文字学》讲义,则偏向传统,其中对中国字体演变历程的论述,都可以当成一部中国书法史来看待,因为这讲义分成「形篇」跟「义篇」。
这也是为什么,容庚培养的好几个研究生,未来都成为国内著名的书法理论大家的原因之一。
不过唐兰在自己的《中国文字学》一书却说,「罗振玉、王国维只能算是文献学家,他们的学问是多方面的,偶然也研究古文字,很有成绩,但并没有系统。容庚、商承祚等在古文字商的成绩,是搜集、整理、排比、摹写、更说不到理论和系统。」
这话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甚至发展到后世,还有一个更加激进的观点,那就是古文字的搜集整理都不算是研究。
其实容庚曾说自己「五不如」,「目光锐利,能见其大,吾不如郭沫若。非非玄想,左右逢源,吾不如唐兰。咬文嚼字,细针密缕,吾不如于省吾。甲骨篆籀,无体不工,吾不如商承祚。操笔疾书,文不加点,吾不如吴其昌。」
这话看起来很谦虚。
实则不然。
也不看看老爷子自比的五人都有谁。
他后面话锋一转,「若锲而不舍,所得独多,则彼五任似皆不如我也。」
从这话,就看出来容庚性格的耿直。
不说这些大学者的性子,仅仅说他们的学术观点,也存在异同。
唐兰认为古文字学就是字形学,而不应该包含「音」和「义」,因此,对容庚的以「六书」论述字「义」并不认同。
此外,于省吾对唐兰的观点,也有异议。
比如在甲骨文考释之中,唐兰就将「推勘法」与「对照法」、「偏旁分析」和「历史考证」并列为四种辨明古文字形体的方法。
这种「屈形就义」的研究方法,于省吾也不认同。
于省吾始终认为,「留存至今的某些古文字的音与义或一时不可确知,然其字则为确定不移的客观存在。因而字形是我们实事求是地进行研究的唯一基础。」
当然,仅就考释方面来说,于省吾的成就最高。
虽然容庚被不少人称为书呆子,坦白说,他的人缘并不差,是一个很纯粹的人,当年,不管是发起成立考古学社还是担任《燕京学报》主编期间都帮助过不少的学者发表或出版论文(著作)。
最为著名的就是郭沫若跟张荫麟,尤其是郭,他跟容庚的交往过程,就充满了争议性。
后世好事者,都开始通过两人的信札来考究当年的两人交往之往事。
容庚是民国学术界核心人物之一,所以围绕着容庚的研究,其实就是整个民国学术史研究的缩影。
老先生的故事很多。
苏亦的文章没法一一涉略,除了他的生平以及学术成果以及部分的学术观点外,其他的部分都没有写入文章。
研究他也不是写大论文或者出书。
但他的《金文编》、《商周彝器通考》这两部代表作是没法忽略不论述的。
前者是成名作,后者更是中国青铜器物学的奠基之作。
相比较金石、文字学外,他在刻帖、绘画方面的造诣也相当高,但他却不太注重这个方面的研究成果,觉得这玩意就是调味品。
他说,「金石之干燥无味,终不若书画之足供怡悦,于是治画之日渐多于金石矣。」
正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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