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记录。”
听到后面,苏亦都忍不住笑起来了。
徐先生说的对,他说的这些,报告里都有,而且基本上就是原话复述。
而且听起来,也没有那么枯燥。
这就是早些年发掘报告的写法,很多用语都很朴素,充满了年代感。
比如,报告开篇第一句话就是:“在无产阶级……期间,全国各地勘查、发掘了许多重要的古代遗址,为我国古代社会历史的研究和向广大群众进行生动的阶级都在教育,提供了丰富的实物资料。BJ元大都遗址的勘查和发掘工作,就是其中的一项。”
满满的时代感。
其实,这个年代发掘报告,远远没有后世那么无聊,通篇都是套话空话,讲得云里雾绕,干巴巴的。
甚至退回民国时期,那个年代的发掘报告就是更加有趣了。
除了发掘人物之外,也记录了很多跟时代有关的琐碎事情,比如,发掘雇佣了多少人以及多少匹马,花了多少钱,发掘现场的环境,以及当地遇到的状况,都会有记录。
有些报告,都可以拿来当史料引用。
而不想后世大部分报告,基本上都是记录器物,而少了人文气息。
总的来说,观看发掘报告都是很枯燥的事情。
《元大都的勘查和发掘》只能算的上是简报而不算报告。
就算后世,苏亦读书的时候,元大都的发掘报告,也一直没有出版,依旧封存在资料库里面,整部报告的面世,遥遥无期。
文章也涉及到BJ中轴线的描述。
“元大都的中轴线,南起丽正门,穿过皇城的灵星门,宫城的崇天门、厚载门、经万宁桥(又称海子桥,即今地安门桥),直达大天寿万宁寺的中心阁(今鼓楼北),这也就是明清BJ城的中轴线。经过钻探,在景山以北发现的一段南北向的道路遗迹,宽达28米,即是大都中轴线上的大道的一部分。”
不仅如此,报告还给出了一个充满争议的结论。
“元大都的钟鼓楼,并不在中轴线上,而是偏于中轴线稍西,即今旧鼓楼大街。明永乐十八年(公元1420年)始改建钟鼓楼于大天寿万宁寺中心阁的旧址附近,因此,明清BJ的钟鼓楼才正建在城的中轴线之上。”
那么元大都的钟鼓楼,在不在中轴线上,后世学界争论不休。
时不时就有学者撰文质疑。
毕竟元大都的研究是一个学术热点,再加上,后世BJ中轴线申遗工作的推动,这个热点就更热了。
动不动就学术项目立项。
就算为了申请项目资金,也要努力往热点靠拢。
这也是学术界的常态,冷门的研究,不能为政府服务的学术研究项目,自然不会获得政府经费的支持。而为了申请经费,更多人都往社会热点方向使劲,势必会造成大量重复成果。
想不重复怎么办?
只能各种学术碰瓷。
不过质疑的声音,大部分都是考古学界之外。
前世考研,苏亦在北大蹭课的时候,就听过一个瓜,当时,宿先生跟徐先生两人联合指导的一个博士生,恰好在北大做访问学者,这位老兄就曾经写文炮轰郭超的《元大都的规划与复原》,说这不是一部严谨的学术著作。还说,郭在作者里面搬弄是非,借杨鸿勋为该书写的序言,抹黑徐苹方先生的形象。
“……关于元大都规划的研究,历来着重文献记载的想象推测,实质性的规划考证方面,科学性或有不足,赵先生的文章也是如此。夏鼐所长鉴于元大都研究系建筑考古学问题,曾多次嘱苹芳同志与我合作开题,进行元大都研究,但是此事一再拖延而未能落实。苹芳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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