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当然不会拒绝,本来也算是在讲座讲述的内容范围之内。
于是,他说,“当年发掘条件艰辛,趣事极少,倒是困难很多。其实元大都的发掘,也属于基本建设考古工作,当时了配合BJ地铁二号线基建工程,1964年~1974年,我们考古所跟和市文管处合作,成立了元大都遗址考古队。我就是队长,两个单共计13人。”
徐先生口中的困难并非说说而已。
为了让大家更加清楚发掘工作的困难,他说道,“元大都城考古面临着一个很不利的条件,它有三分之二的城市面积被后来的明清BJ城所叠压。好在,也有便利的一面,在明初废弃后变为郊野,直到20世纪50年代,大部分土地仍为农田,这给元大都城的考古保存了很好的场地。我们在60年代对这个地区进行全面考古钻探,同时利用航空照片上所显示的元代街道痕迹,基本上弄清了元大都街道的布局,并证明被明清BJ城所沿用的元大都城的中、南部分的街道布局,与元大都北部经考古勘测的街道布局完全相同。”
这个结论,苏亦不陌生了。
却没有想到,当年还可以利用航空照片,果然是首都的考古遗迹,这阵仗还挺大的。
“当时和义门瓮城的发现,在当时也是轰动全国的重大考古成果,本应受到重点保护。但是由于特殊年代并配合地铁基建工程,只能将其拆除。在拆除城墙过程中,我们社科院很多同事都是要分批前往西直门参加劳动的。”
“有一天,夏先生来西直门劳动,他边清土边观察和义门遗迹,乘没人注意时,向我小声嘱咐在发掘时应该注意哪些事情。这一举动在当时是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被揪住把柄,遭受批评。和义门遗迹发掘完毕后,究竟保护不保护,其实,上面也是有争议的,最后还是决定拆除,不给予保护。”
说到这里,徐先生满是遗憾。
其实,这事苏亦也清楚,上面把这个差事交给郭老来处理,然而,郭老当时明哲保身,没有提出发对意见,也是后悔不已。
徐先生发现话题跑偏,气氛稍微有些沉闷,又笑道,“其实,在得知和义门瓮城遗址要被拆除以后,我就交代工作队的摄影师,一定要多照相片,我们花几万块钱(发掘),将来能留下的就是照片。所以一定要多照,别心疼胶卷!后来,我们拍摄大量的照片,我今天也带过来了,同学们相互传阅。”
说着,就对苏亦招手,让他把照片复印件发下去给同学们观看。
“高大雄伟的和义门瓮城遗址的照片,是考古研究所技术室韩悦先生拍摄的。为了照出瓮城的俯视效果,我们请市第一消防中队开来云梯车配合照相。消防云梯车开到工地后,在地面找好角度,云梯升高后由于四不靠,人上去后来回摇晃,要拍好照片是不可能的。最后,韩悦想了个绝招儿(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先把照相机固定好绑在云梯上,再把自己身体也绑在云梯上,云梯升高后掌握云梯晃动节奏,调好角度按下相机快门。连拍十余张,选出一张最佳的上图版。”
同学们一边看照片,一边听徐先生讲故事,也惊叹不已。
其实,苏亦也感慨。
他当年在考古工地的时候,也没少拍照绘图。
毕竟这是他的特长嘛。
然后发现,绘图的设备还是原始,在一些限制无人机航拍的工地,也只能靠拍照,然而,想要俯拍,也非常困难。
想要招云梯,想都别想。
说着,徐先生又说到后英房元代居住遗址的发掘。
“该遗址是一处典型的元代建筑群。规模较大,发掘总面积近2000平方米,但是这仅仅是埋在城墙里的一部分,城墙墙基以外部分,在明代初期已经被拆毁无存了。如此规模宏大的遗址,本应该原地保留,但跟和义门瓮城遗址一样,由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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