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只是不如宿白先生这样高产而已。
毕竟宿先生是九十五岁的高龄离世,而俞先生享年七十,多出来二十五年的时间,如果专注学术的话,成果已经极为丰富了。
早年社科院考古所前所长徐苹芳先生离世的时候,宿先生就曾经有些感慨的说,“(解放后)第一批,走了三个。这三个人都没人能顶啊!没有人能顶得起来这三个人的工作,也没有谁,能看见有这个可能性。没想到,解放后还出现断层了,看来这个断层难补了!这三个人都是解放前的高中毕业生,高中这阶段都学得比较完整,到大学来,他们的先生大多也是解放前的,不管多少,还带了他们。解放后就没有这个条件了,高中也不怎么上课,他们自己教的学生还可以,再往下一代就完了,所以,这就有了断层了。这也该有断层了……现在的教员,谁也赶不上他们三个啊!”
宿先生说的三个人是2003年辞世的俞先生、2005年辞世的邹先生和2011辞世的徐苹芳先生。
他们三人都是新中国考古教育培养的第一代学人中最优秀的。
了解宿先生的人都知道,先生从来没有在学术史的立场之外品论过任何人,先生评人论事都是从事业出发的。
宿先生罕见的点评三位先生。
可见对他们三人学问极为认同。
然而,那已经2011年以后说的话,旧友学生纷纷离去以后,老人也开始陷入了对往昔的怀念还有对中国考古学未来之担忧。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以后,应该也对往事开始释怀了,早些年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也都烟消云散,都成过往云烟。
俞先生的着作不多,是说78年之前。
这个时间段,他的成果有限。
在北大,除了撰写三门峡调査报告外,完成了邺城调查记(1961年发表),弄清了邺城的三台名称。还在昌平雪山、江陵太晖观和临淄齐故城搞了发掘。
此外,就是北大的教材,1961年铅印成册的《中国考古学》,秦汉部分就是俞先生写的。
现在大家用的北大中国考古学系列讲义都是在以前的基础上修订的。
1957年夏,在北大读研期间,他开始编写勘察报告,差不多花了一年的时间,完成《三门峡漕运遗迹》的考古报告,这报告被列为《黄河水库考古报告集》的首号,1959年由中国科学出版社出版,成为新中国研究黄河漕运的开山巨着。
早在上周,苏亦就去图书馆借阅这书。
他自然不会去研究三门峡漕运遗址,更多是一种好奇。
好奇俞先生读研时间对报告的完成度如何。
然后对比一下自己的水平跟当年的俞先生有啥差别,确切的说,差别有多大。
大家都读研,有时候,暗戳戳跟一下年轻时代的俞先生PK一下,也挺有趣的。
毕竟,从很多方面来说,俞先生的经历或者兴趣爱好都跟苏亦挺相像的。
谁能够想象,俞先生最初想读的并不是考古专业而是美术史。
这真不是苏亦瞎掰。
而是他上周跟俞先生去学生会申请古建保护协会的时候,俞先生亲口跟他说的。
当时,俞先生说,“我大学时的志向是搞美术史,分配的第一志愿是中央美院,结果分配到考古所。当时考古所的所长是郑振铎,副所长梁思永和夏鼐。我听过郑先生讲过一次中国美术史,印象非常深刻,他说最难搞的是美术史。”
这话苏亦是认同的。
美术史确实最难搞。
不然,他也不会跑去读文博了。
好吧,这是玩笑话。
前世,美术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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