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宿白先生他们一样都已经搬入朗润园而已。
只不过,王永兴先生的住宿,比苏亦想象之中的还要恶劣罢了。
因为此刻的他,竟然住在健斋的一间据说由厕所改建的宿舍里。
苏亦进入里面的时候,总感觉这间宿舍的结构有些不对劲,好在王先生也不在意,“在北大,有栖身之处,又能做学问,还可以教书育人,足够了。其他的,所求不多。”
老先生都这样说了。
苏亦还能说啥。
甚至,对于这位先生家庭状况,苏亦都不敢打听,因为,据他所知,九十年代的时候,八十岁的老先生突然跟二十九岁的学生结婚了。
苏亦他当初在北大蹭课,大家讨论到北大古史中心,说到这位老先生的时候,就忍不住提到社科院历史所的李老师。
这个年代,太过于特殊。谁也不知道一段时光是老先生的忌讳,苏亦关于对方的交谈也只是局限于学术,不涉及到生活。
然而,就在苏亦以为对方会把其他一些关于敦煌学的书籍赠给他的时候,这位先生却直接把陈寅恪著作递给他。
王永兴说,“这部《唐代政治史述论稿》是40年代出本的陈先生的著作,你可以翻看一下,虽然你不研究史学,但多学习一下终究没有错的。毕竟,在课堂上,我觉得你对陈先生的生平挺感兴趣的。想要深入研究学术史,就必须要深入了解每一个先生的作品思想。我前两天去燕东园跟太初兄聊起你,说你不仅佛教以及魏晋南北朝方面史学作品比较感兴趣,这样的话,你可以深入阅读一下陈先生的作品。”
他口中的太初兄就是周一良先生,看来他们之间的来往,比苏亦想象中的还要密切。
想想也对,后世北大历史系最引以为傲的中古史也是由陈先生的学生周一良、王永兴两位先生开创,算是有学统传承,再加上陈先生在学术界本身的重要地位,北大就对陈寅恪先生的相关著作特别重视。
重视到啥程度呢?
要是想考北大历史系的研究生,要是不读的陈寅恪先生的著作,那剩下的一个选择就是换学校。
这种情况下,这位先生的关系肯定比外界所猜测的还要亲密。
王永兴不知道苏亦的想法,说着,又把一本书递给苏亦,“这是陈先生的论文集《金明馆丛稿》,已经完稿多年,却一直能出版,这书本来六十年代就由中华书局出版,结果,被耽搁了。这是我装订的手抄版以及各种摘录,里面收录了不少关于陈先生利用敦煌资料补史、证史、大多数敦煌学论文。”
说完,王永兴又说,“太初兄说你近日在读《大唐西域记》,这样的话,你可以读一下陈先生的《西游记玄奘弟子故事之演变》。”
“对于玄奘三弟子故事来说,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故事是受印度故事中的顶升王升天因缘和工巧猿造桥渡海,两个故事合并而成;猪八戒高老庄招亲故事则是由大猪救沙门大神即牛卧苾刍演化而来,这一故事被人加以混淆,将牛卧指为猪精并由此形成我们如今看到的故事;沙和尚故事的起源是源于《慈恩法师传》卷一记载,仅就一故事演化而来。文章很直观的说明印度故事不仅对我国佛经有影响,还对我国的故事有影响。”
“陈先生的这片文章,比你观看的
《西域记》有趣多了,你闲暇之余,可以看看解解闷。”
啥啊。
陈寅恪先生的文章,都成为饭后解闷的读物了。
怎么可能。
谁不知道陈寅恪是出名了考究党,每一篇文章之中对于文献的引用,比他的导数宿白先生只多不少,没一定的文献功底,根本就读不懂他的文章。
不过相比较枯燥无味的《大唐西域记》来说,陈先生的文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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