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的左肋,推门进了讯问室。
门开合的声音不大。
可张越还是第一时间抬起了头。
他原本垂着眼,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听见门响,目光慢慢抬起来,在看清进来的是秦渊之后,眼底极轻地动了一下。
不是意外。
更像一种“果然是你”的了然。
秦渊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桌上没有多余材料,没有故意摆出来施压的证物照片,也没有录音笔往他跟前一推的那种正式架势。只有一盏灯,两杯水,和两个人之间不远不近的一张桌子。
门关上以后,屋里静了几秒。
谁都没先说话。
最后还是张越先开了口,嗓子因为熬夜和前面几轮问话有些发哑。
“你来干什么?”他问。
“跟你聊聊。”
张越扯了下唇角:“警方没人了?”
“有。”秦渊道,“但这会儿你更愿意跟我说。”
张越盯着他看了几秒,低低笑了一声。
“你还真自信。”
“不是自信。”秦渊看着他,“是我知道,你现在最烦的不是被抓,而是别人拿看普通犯人的方式看你。”
张越脸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淡了一点。
秦渊继续道:“他们要的是口供,是链条,是案子怎么结。你知道这些最终都得说,所以硬扛没意义。可有些东西你不想说,不是因为不能说,是因为说出来太像给自己找理由。”
讯问室里又静了一下。
这次,静得比刚才更深。
因为秦渊一开口,就直接戳到了最里面那层。
张越没否认,也没接,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那双眼睛此刻很黑,少了抓捕时的锋利,多了几分耗尽之后的冷静。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危险感还在,只是被压在更深的地方。
“所以呢?”他问,“你来,不是为了让我交代?”
“也是。”秦渊道,“但不是只为了这个。”
“那还为了什么?”
“想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夜猫。”
这句话一落,张越的眼神终于变了点。
不是震动。
而是一种被人越过表面、直接摸到时间节点的警惕。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道:“你不是已经会猜了吗?”
“猜和你自己说,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猜出来的是逻辑。”秦渊说,“你说出来的,才是你自己。”
这话很轻,却像一根针,慢慢地捅进了那层硬壳里。
张越垂下眼,看着自己搁在桌上的手。
手背上有新鲜擦伤,关节骨节分明,皮肤不算细,带着常年训练和握力磨出来的薄茧。这是一双本该很适合拿枪、拿绳、拿刀、在正规的秩序里做干净事情的手。
可最后,它却学会了怎么撬锁,怎么摸走展柜里的东西,怎么在夜里不惊动任何人地贴墙而过。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开口。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其实我也说不太准。”
秦渊没催。
“你们查到我退役的事了吧?”张越问。
“查到一点。”
“那就差不多了。”张越笑了一下,很淡,也很自嘲,“他们对外说得挺好听,什么个人原因,什么不适应转岗。其实说白了,就是我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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