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蒋礼杰左腿毒性向上延伸,牵动左手也渐渐无力,只得以右手支撑。王嘉遇只觉肩头越来越重,但他一声不哼,奋力扶持着蒋礼杰前行。
又走一阵,两人实已筋疲力尽。王嘉遇忽见山边有间农舍,说道:“蒋大哥,前面有人家,咱们进去躲一躲。你再熬一下吧!”蒋礼杰点点头,勉力拖着半边身子向前挨去,到得门边,全身脱力,摔倒在地。
王嘉遇大惊,俯身连叫:“蒋大哥!”那农舍的门呀的一声开了,出来一个中年妇人。王嘉遇道:“大姐,我们遇到了官兵。我大哥受了伤,求求你让我们借宿一晚。”
那农妇叫出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来,命他帮着把蒋礼杰扶进去,拼起三条长凳,让他躺下。蒋礼杰中毒甚深,亏得武功精湛,心智倒没昏乱,叫王嘉遇把油灯移近左腿处察看。两人都吓了一跳,原来那左腿已肿大了几乎一半,紫中带黑,十分怕人。
蒋礼杰请那农家少年裹好他臂上伤口,再用布条在他左腿腿根处用力缠紧,以防毒气攻心,然后抓住箭羽,拔了出来,跟着流出来的都是黑血。蒋礼杰俯身要去吸毒血,但腿子肿大,嘴巴够不到。王嘉遇俯下身去,把伤口中的黑血一口口的吸了出来,吐在地下,吸了三四十口之后,血色才渐渐变红。蒋礼杰叹了一口气道:“这毒药总算还不是最厉害的那种。你快漱口。”
那农妇在旁瞧着,不住念佛。
次日午后,那少年报说官兵已经退尽。蒋礼杰腿肿渐消,但全身发烧,胡言乱语起来。王嘉遇没了主意,只是急得要哭。
那农妇道:“这位小公子,我瞧你哥哥的毒气还没去尽,总得到镇上请大夫瞧瞧才好。”王嘉遇道:“是,是,可是怎么去?”那农妇心肠甚好,借了一辆牛车,命少年送了他们到镇上。
那少年把他们送入客店之后,径自去了。蒋礼杰、王嘉遇两人出来时身上都没带钱,王嘉遇不知如何是好,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蒋礼杰发愁。店伙来问吃什么东西,王嘉遇答不上来,只好推说不饿,一个人坐着想哭。
过了良久,蒋礼杰终于醒来,王嘉遇忙问他怎么办。蒋礼杰道:“你身上带着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王嘉遇道:“这项圈成吗?”说着从衣内贴肉处除了下来。蒋礼杰一看,见项圈是纯金的,镶着八颗小珍珠,项圈锁片上刻着“富贵恒昌”四个大字,还有两行小字,一行是“王公子嘉遇周岁之庆”,一行是“詹王御赐”,才知道是王嘉遇做周岁时的纪念品。
蒋礼杰此时昏昏沉沉,浑然没想起詹王是谁,只是叹了口气,道:“叫店伙陪你到当铺,把项圈当了吧,将来咱们再来赎回。”
王嘉遇说:“好,我就去。”于是请店伙同去镇上的当铺。
当铺朝奉拿到项圈,一看之下,吃了一惊,问道:“小朋友,这项圈你从哪里来的?”王嘉遇道:“是我自己的。”那朝奉脸色登时变了,向王嘉遇上上下下打量良久,道:“你等一下。”拿了项圈到里面去,半天不出来。王嘉遇和那店伙等的着急,又过了好一会,那朝奉才出来,道:“当二十两。”王嘉遇也不懂规矩,还是那店伙帮他多争了二两银子。王嘉遇拿了银子和当票,顺道要店伙陪去请了大夫,这才回店,哪知身后已暗暗跟了两名公差。
王嘉遇回到店房,见蒋礼杰已沉沉睡熟,额上仍然火烫,大夫还没到来。
他心中焦急,走到店门外面张望,忽见七八名公差手持铁链、铁尺,抢进店来。
一人说道:“就是这孩子!”为首的公差喝道:“喂,孩子,你姓王吗?”
王嘉遇吓了一跳,道:“我不是。”那公差哈哈一笑,从怀中掏出那个金项圈来,说道:“这项圈你从哪里偷来的?”王嘉遇急道:“不是偷来的,是我自己的。”那公差笑道:“王子瑜是你甚么人?詹王是你什么人?”
王嘉遇不敢回答,奔进店房,猛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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