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两只手握在一起,不紧不松,像一把锁和一把钥匙,刚好配上。
军垦城,叶家老宅。叶雨泽坐在杏树下,面前那盘棋还在。红方的车已经过了河,黑方的马还在家里守着。
他捏着一枚棋子,举棋不定。杨革勇不在,玉娥在屋里织毛衣,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风吹过来,杏树的枝丫轻轻晃了晃。那些芽苞比昨天又大了一些,有些已经裂开了一条缝,能看到里面粉白色的花瓣。
再过几天,花就开了。每年都开,不管有没有人看。
他落下了那枚棋子,啪的一声。他不知道这盘棋谁会赢,但他知道,棋局还在继续。
叶雨泽的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叶茂发来的消息:
“爸,Y国交通部发来正式采购意向。不是问问,是正式文件。”
叶雨泽看着那行字,又看了一遍,把手机放回兜里,没有说话。杨革勇从马场回来,推门进院子,看到叶雨泽坐在杏树下,手里捏着一枚棋子,没落下去。
“老叶,你干嘛呢?下棋不下棋,拿着棋子发呆,像木雕一样。”
“Y国也要买。”
杨革勇愣了一下。“Y国?Y国不是一直用空客吗?他们的总统上个月还在巴黎航展上跟空客的CEO握手,笑得跟花一样,转头就买我们的?”
叶雨泽把棋子落在棋盘上。“总统握手是面子。航空公司买飞机是里子。面子好看,里子更要实用。谁的东西好、便宜、省油、经用,就买谁的,这跟政治不政治没关系。生意就是生意,有便宜的谁去买贵的?Y国人不傻。”
杨革勇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石桌上的凉奶茶喝了一口。“那你高兴什么?”
叶雨泽摇了摇头。“我不是高兴,是觉得不真实。军垦二号刚首飞几天,Y国、UA、RU、EA,还有那几家叫不上名字的,都来买。”
“好像一扇门突然打开了,门外面站着很多人,都在等。门开了,他们就进来了。我在想,这扇门是不是开得太快了?快得让人来不及准备。”
杨革勇放下碗。“快还不好?慢了你说慢,快了你说快。你怎么这么多话?”
叶雨泽没有接话。风吹过杏树的枝丫,那些芽苞在风中轻轻晃。
有些已经裂开了一条缝,粉白色的花瓣从缝隙里探出头来,像婴儿攥紧的拳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再过几天,花就全开了。
索罗斯从纽约打电话来,开口第一句话就带着匈牙利口音的讥诮。“叶雨泽,Y国也要买你的飞机了?”
“你怎么知道的?”
“全世界都知道了。波音的股价又跌了,空客的股价也跌了。华尔街的人都在问一个问题——叶雨泽是谁?叶家是谁?军垦城在哪里?没有人知道答案,但他们都想知道。”
“因为这架飞机不是从西雅图飞的,不是从图卢兹飞的,是从一个他们没听说过的地方飞的。一个没听说过的地方,飞出了一架让波音和空客睡不着觉的飞机。”
叶雨泽握着手机,没有接话。他听到了索罗斯话语里那些跃跃欲试的锋利棱角。
“叶雨泽,你知道波音现在在干什么吗?他们在找军垦二号的弱点。找不到技术上的,就找政治上的。找不到政治上的,就找法律上的。找不到法律上的,就花钱找媒体写负面报道。他们不会停,因为他们不能让军垦二号飞出去。飞出去了,他们的市场就没了。”
叶雨泽沉默了好一会儿。“乔治,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让他们找。找得到,算他们有本事。找不到,他们自己会停。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继续造飞机。造更好的飞机,造更便宜的飞机,造更省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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