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它们在雪地里撒欢,心里也舒坦。
“你那谭腿,还练吗?”叶雨泽突然问。
杨革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练啊。每天早上起来,打一套。虽然不如年轻时候,但腿脚还算利索。”
说起谭腿,两人都有些感慨。当年在军垦农场,杨革勇跟着林铁匠的老婆学谭腿,叶雨泽跟着周桂花的父亲林铁匠学八极拳。一个练腿,一个练拳,从小打到大。
“林铁匠两口子要是还在,看到咱们现在这样,不知道多高兴。”叶雨泽说。
杨革勇点点头:“是啊。那时候咱们年轻,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练。现在想想,那些基本功,够用一辈子。”
正说着,第一个病人来了。
老刘头是军垦城的老户,当年跟着叶万成他们一起开荒的。现在老了,腰不行了,隔三差五来扎两针。
“小叶,又来麻烦你了。”老刘头笑呵呵地说。
叶雨泽让他趴在治疗床上,按了按他的腰,问了几句,然后取出银针。
杨革勇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他看着叶雨泽的手,稳稳地捏着针,轻轻扎进去,捻转,提插,动作行云流水,像练了千百遍。
一针下去,老刘头哎哟一声。
“疼?”
“不疼,是酸。酸得舒服。”
叶雨泽笑了,继续扎。
几针下去,老刘头长出一口气,说:“老叶,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比医院那些年轻大夫强多了。”
叶雨泽摇摇头:“别瞎说。我这是老师教得好。”
杨革勇在旁边插嘴:“他老师是刘向东,拿诺贝尔奖那个。厉害吧?”
老刘头愣了愣,然后竖起大拇指:“小叶,你这辈子,值了。”
叶雨泽没说话,只是笑笑。
送走老刘头,杨革勇说:“你这一针一针的,看着简单,里面全是功夫。”
叶雨泽看他一眼:“你那马场不也一样?看着就是养马,里面门道多了。”
杨革勇笑了。
两人认识这么多年,早就知道对方的底细。叶雨泽那一身八极拳,看着斯文,动起手来比谁都狠。
杨革勇那谭腿,看着粗犷,练到深处也是巧劲。
“你那个内力,现在怎么样了?”杨革勇突然问。
叶雨泽愣了一下:“什么内力?”
“别装了。”杨革勇说,“八极拳练到深处,会有内气。你练了这么多年,肯定有。”
叶雨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是有一些。但不是什么神奇的东西,就是气息通畅,身体比一般人好些。”
杨革勇羡慕地看着他:“我就没练出来。谭腿是外家功夫,练的是筋骨皮。”
叶雨泽笑了:“你那一身力气,够用了。六十多岁还能骑马,一般人比不了。”
杨革勇得意地笑。
第二个病人来了,是张家的媳妇,产后调理。
杨革勇不打扰,起身告辞。
“我去看看马。下午再来找你下棋。”
叶雨泽点点头,继续忙活。
中午,叶雨泽在医馆简单吃了点。小周做的饭,虽然不如老伴儿做的好吃,但能填肚子。
吃完饭,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想起很多事。
想起当年在唐城医学院,跟着刘向东学针灸。那时候年轻,一心想学本事,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刘向东夸他“有悟性”,他高兴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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