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有一个中央型肺癌的,肿瘤已经侵犯了隆突和肺动脉主干,我打算做隆突切除重建加肺动脉置换,但是这个方案我心里没底,想请您把把关。”
杨平还没开口,夏书先说话了。
“杨教授,我们那台冠脉搭桥的?”夏书从手术台前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我也有正事”的意味。他知道何主任是来抢人的,但他也不能就这么让出去。那台“六个非常”的冠脉搭桥病人,他已经琢磨了好几天了,方案改了好几版,每一版都有瑕疵,他就是想等杨教授有空的时候好好请教一下。
何向军立即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老大哥”的从容:“冠脉搭桥先完善一下术前检查吧,老年患者不要着急。”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得自己考虑周全,又暗戳戳地表示“你们的病人还没准备好,急什么”。
夏书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但他也不是当年那个木讷的夏书了。他不紧不慢地说:“已经住院很多天,术前检查非常完善,就等请教杨教授手术计划了。”
“哦!我这边明天手术,时间有点紧。”何主任又说。
“明天手术?那说明你们挺有信心的,我们那台太复杂,我们暂时不敢排手术。”夏书笑着说,语气温和,但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白,你们的病人简单,所以敢排手术;我们的病人复杂,所以要慎重。
何主任心里那个气啊。
你小子怎么不长眼,你们心脏外科已经这么拔尖了,能不能给点机会和时间给兄弟科室?
何主任,你也要讲究先来后到,杨教授这段时间泡在实验室,难得出来一趟,我们也有很多请教的问题。
两人的话都没说出来,但是心里都明白对方怎么想的。
手术室里的气氛微妙起来。几个护士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嘴角带着笑意。
“行了,今天我休息,没什么事情,你们有什么问题慢慢问,不要着急。”
杨平终于开口了。
他见他们拉拉扯扯的,无非是想问几个问题,生怕他坐一会就回去,一会儿又很久呆在手术室里不出来。这种心态他太理解了。他自己以前也是这样,遇到一个难题,想请教某个专家,结果人家忙得团团转,自己等了几天几周都等不到机会。那种焦虑,他经历过。
所以他今天索性把话挑明了,今天我休息,有的是时间,你们不用抢,一个一个来。
这话一出,何主任和夏书都松了口气。
“何主任,你先!”夏书及时让出位置,既然杨教授有时间,大家没必要争抢,都是兄弟科室,争来争去的多难看。
何主任一愣,没想到夏书会主动让出来:“那……我不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你先!”夏书点点头,示意何主任先来,然后又补了一句,“我正好趁这个时间把片子再整理一下,等会儿请杨教授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话说得体面,既给了何主任面子,又显得自己做事周全。
何主任也不客气了。
现在普胸外科与心脏外科的差距巨大,心脏外科已经是世界一等一,而普胸外科还在想办法跻身全国一流。他必须奋起直追,而追上去的唯一办法,就是做出别人做不了的手术,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
而要做到这些,他需要杨教授的指导。
何主任心里清楚,现在杨教授不像以前那样大部分时间在临床了。以前,他时不时在办公室或者手术室可以碰到杨教授,逮住机会就能问几个问题。现在杨教授大部分时间呆在实验室,而那些实验室是封闭管理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他不可能提着片子去实验室找杨教授,就算去了,也未必进得去。
所以今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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