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几口,将一碗米饭吃下,擦把嘴,起身:“齐伯,小姐身子渐渐大了,荤腥不能少,蛋禽果蔬也不能断。再有,再把阿姨请回来,钱的事体,您甭费心,有我哩!”
“我⋯⋯这就去买。”
挺举搁下碗,大步走出。
挺举没钱了。
操持碧瑶的婚礼花去了他最后的几块银元。这几日来,他天天守在天使花园里,一切由葛荔操办,日用不用他管,他没有觉出没钱。只在刚才掏钱的那个瞬间,他才意识到这个。
大街上,挺举一边走路,一边思索挣钱的事,眼角时不时地瞄向两侧店铺,希望撞到个用工的招牌。
不知不觉中,挺举拐到了霞飞路,望到了鲁家的大宅子。
挺举大步走去。
大门仍旧落锁,但封条被人揭了,被风吹落在一个角落。
挺举走过去,捡起封条,看一会儿,扔掉,转个身,大踏步走去。
挺举一口气走到茂升钱庄,望见门前散落一地的鞭炮碎屑,匾额换作新的了。
“安顺?”挺举盯住新匾额,心里嘀咕,“难道是他?”苦笑一下,走进钱庄。
老潘望见,迎过来。
“潘叔?”挺举震惊,“没想到是你!”
“嘘!”老潘扯他走到一角,“你哪能过来哩?”
“随便逛逛。啥人是新东家?”
“不晓得哩。”老潘压低声音,“有人寻到我,要我召集老人手,重开钱庄,依旧让我做协理。月薪十二块。炒股赔光了,家里日子紧巴,我⋯⋯只得应下⋯⋯”
“老匾呢?”
“跟我来!”老潘引他走到后院一角,拨开一堆破烂,摸出老匾,“在这儿呢,我打算收工之后拿回家哩。”
挺举拿起细看,心里一揪:“哪能破成两半呢?”
“是新经理摔的。”
“潘叔,这块匾我拿走了!”挺举提起匾额,大踏步走出钱庄。
送走挺举,洗好碗碟,齐伯来到菜市场。
市场凋零,卖鱼卖肉的摊位没剩几家,且几乎没有买家。
齐伯这儿转转,那儿看看,在一个卖鱼的小贩前面蹲下来。水盆里是一堆小鲫鱼,最大的不过中指长。
“几钿一斤?”齐伯问道。
“一角。”鱼贩应道。
“给我来一斤!”
“不零卖,想要就一揽子拿去。”
“我没介多钱,就买一角⋯⋯小伙子,帮个忙!”
小贩白他一眼:“没介多钱,还想吃鱼?不卖不卖!”
齐伯轻叹一声,缓缓站起。
齐伯走出市场,正在迟疑,背后传来一个声音:“齐伯!”
齐伯回头一看,惊喜道:“阿祥?”
“齐伯,来买菜呀!”
“是哩。小姐口馋,我这给她买点儿荤腥⋯⋯”
阿祥看向他手中的空篮子:“哪能没买哩?”
“我⋯⋯”齐伯苦笑一下,脸色尴尬,“正说要买哩,钱袋却不见了。唉,人老了,丢三落四,到这辰光也想不起来落在哪儿了!”
“齐伯,你守这儿,我寻去!”
阿祥撒腿跑走,不消一袋烟工夫,跑回来,喘着气,递上两块银元:“齐伯,钱寻到了,我们一道买去!”
齐伯接过银元,老泪流出。
二人走进市场,阿祥做主,一口气买下几十枚蛋、一只母鸡、一块肥肉、一块豆腐、一盆小鲫鱼并一些果蔬,满载而归。
阿祥帮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