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搬过去,狠狠摔在石台阶上。
一下,两下,三下,匾额终于破裂。
见匾额破成两片,阿青解气地扔到一边,拍拍手,从一个小阿飞手中接过一串鞭炮,递给老潘:“白吃饭呀!放炮!”
老潘脸色铁青,仍旧忍下了,缓缓走过去,拿起鞭炮走到街心。大把头走过来,打起火,点燃。
鞭炮炸响,老潘的脸在噼啪作响声中扭曲。
离钱庄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车厢里坐着顺安与章虎。
顺安撩开窗帘,看着茂升门前的这场热闹。
“唉⋯⋯”顺安长长地叹出一声。
章虎看向他:“兄弟如愿以偿,还叹什么呢?”
“放鞭炮的那个人是我师父!”
“呵呵呵,要是你师父晓得他的新老爷原是弟子,该作何想?”
“章哥,我想问你一句话。”顺安盯住章虎。
“兄弟有话就讲!”
“章哥想不想通过这个钱庄发财?”
“废话,如果不想,我们费这劲儿做啥?”
“如果想发财,章哥就得告诫阿青,不可对我师父介凶,要小心伺候。别的不讲,我只讲一句,钱庄能否立起来,全得仰仗我师父!”
“兄弟讲得是。娘希屁哩,刚刚当上经理,这就鼻子上插根葱,自己把自己当大象了!”
顺安拉上窗帘,击掌。
车马辚辚而去。
善义源倒闭之后,上海人的日子进一步紧巴起来,每一家都不例外。
就在安顺钱庄开张这日,挺举路过鲁碧瑶家,顺道拐进胡同。
刚好是午饭辰光,餐桌上摆着几碗白饭和两盘素菜。
听到脚步声,齐伯迎出去,惊喜道:“是挺举呀,你总算来了,我们盼你几天哩。”
挺举走进院子,拱个手,抱歉道:“早说来哩。这几天杂事儿多,误了。”
“你赶得巧哩,饭刚端上,来来来,上桌吧!”齐伯拉来一只凳子,摆在碧瑶对面,礼让。
挺举朝碧瑶笑笑,坐下。齐伯也在下首坐了。
碧瑶盯住青菜的颜色,皱起眉头,夹一口,嚼一口,吐出来,扔下筷子。
“小姐?”齐伯小声道。
“叫阿姨来!”碧瑶指着盘子里的菜,“这菜哪能个炒哩?青菜炒成黄色,烂熟,是怕我咬不动吗?还有,一股苦味,哪能不放糖哩?”
齐伯一脸尴尬,手足无措。
碧瑶不依不饶:“齐伯,阿姨呢?叫她过来!”
齐伯嗫嚅:“她⋯⋯走了!”
碧瑶震惊:“走了?哪儿去了?”
“家里有事体,她说是⋯⋯回去看看。”
“那⋯⋯”碧瑶急了,“她啥辰光来?”
“一时三刻怕是来不了。小姐想吃啥,大大做给你,大大⋯⋯”
碧瑶显然明白原委了,咬下嘴唇,噙住泪水,走到后堂几案上,打开一只小罐子,夹出几块咸菜按到米饭里,端碗去楼上了。
听到碧瑶关门的重重响声,齐伯、挺举互望一眼,心里皆是揪着。
挺举小声:“齐伯,你把阿姨辞退了?”
“是哩。”
“是没钱了吧?”
齐伯略略迟疑,笑一下:“有哩。”
挺举摸会儿口袋,连掏几下,摸出一块银角子,搁到桌上,面色尴尬。
齐伯笑笑:“挺举,先吃饭吧。”
挺举端起碗,将菜搅进饭里,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