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根指头,如何?”
陈炯总算是缓过神来,盯住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是谁戴在上面的?”
“伍挺举!”
“啊?”陈炯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盯住葛荔,“挺举他⋯⋯已经结婚了,你晓得不?”
“晓得。”葛荔微微点头。
“可新娘子是⋯⋯”
“鲁碧瑶!”
“你⋯⋯你啥都晓得?”
“是哩,”葛荔盯住他,“告诉你,我不但晓得,他俩的好事体还是我一手包办的!”
“啊?”
“陈先生,”葛荔捅破最后一层窗纸,“你已晓得我是谁,我也晓得你是谁。既然都是朋友,都是一家人,我就什么也不瞒你。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的结婚,不是背后的真相。背后的真相是,鲁碧瑶怀了傅晓迪的孩子。鲁家破产了,傅晓迪不敢承担责任和义务,逃了,鲁小姐寻死觅活,伍挺举出于义,挺身顶缸。本小姐出于爱,出于义,鼎力支持。挺举与碧瑶是假结婚。在结婚之前,伍挺举已经向我求婚,挺举亲手将这枚戒指戴在我手上。我接受了。陈先生,谢谢你的爱,谢谢你的花,你的这枚漂亮戒指还是请你拿回去,戴在一个只爱你的小姐手上。我的手指不能同时戴两枚,我的心只属于一个人—伍挺举!”
话音落处,葛荔缓缓转身,款款走向她的房间,将门掩上。
陈炯手中的戒指掉落了。
陈炯没有弯腰去捡。
陈炯只将目光盯在葛荔掩起的房门上。
不知过有多久,陈炯方才缓缓转身,干着脸,拖着腿,挪向大门。
葛荔隔着窗棂凝视陈炯一步一步地消失在园门之外,心底泛起一声呢喃:“挺举⋯⋯”
自秋红来过后,为防不测,顺安打发走阿姨,锁上院门,再次搬进王公馆,与章虎等兄弟们住在一起。
这日晚间,顺安正在自己的房间闭目养神,章虎如风般旋入,将一只牛皮纸袋啪地扔在他面前的几案上,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渴死了,来杯水!”
顺安没有睬他,拿起牛皮袋,目光落在背后的一栏子明细上,不可置信道:“介许多东西,才花九万? ”
“来杯水,兄弟!”章虎闭上眼,跷起二郎腿,搭在上面的腿脚有节律地上下动着,显然心里在哼什么曲子。
顺安起身,倒杯水,递给他:“章哥,介大一处宅子、十几个店铺,还有⋯⋯那个钱庄?”
“是哩。”
顺安闭会儿眼,睁开:“我⋯⋯不是做梦吧?”
章虎将水杯送到嘴边,咕咕几声一气饮下,放下杯,抹下嘴皮子:“做没做梦,打开看呀!”
顺安打开,袋中现出各式各样的契约,包括款项收据和交割手续。
章虎吹出几声口哨,晃动几下二郎腿:“兄弟,信不?”
“章哥,兄弟服你了!”顺安竖起拇指,盯住他,“兄弟还担心十万两不够呢!我一直在想,如果不够,鲁家的宅子咱就不要了。”
“还记得章哥的话不?只要兄弟看上的,没有人敢争!”
“章哥,讲讲,哪能介便宜哩?”
“介多店铺,他们要得贵了,我们兄弟拿什么开张呀?”
听到“我们兄弟”四字,顺安这才想到这份财产还有章虎一份,心里一寒,半晌,咧嘴一笑:“阿哥讲得是!”
“兄弟,章哥还得跟你商个量!”
“章哥请讲!”
“介多店铺,没有合意人掌管不成。”章虎从袋中取出一个名单,“这帮兄弟都是跟着我拼杀出来的,兄弟拿去拨拉拨拉,但有相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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