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画目瞪口呆。
她想说不用那么顾及面子,都是肉体凡胎,怕痛呼出声很正常,忍反而会忍出病来。
又想自己这一多嘴,反而只会拂了贵客的面子,便颔首抿唇,默默替他把伤口彻底缠好。牵着纱布从他肩头再绕腰腹,反复三次,她仔细压入边角。正欲起身,冷不防脚尖踢到鞋榻边沿,半寸长的缝隙勾掉她的鞋子,她一个趔趄,直接朝面前人的怀里扑去。
秦翊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
一时间,彼此近在咫尺。
陆锦画大吃一惊,虽然事出有因,但这样的举动看上去暧昧之至。张了张嘴,又不知说什么好。解释等同欲盖弥彰,不解释又显得确实有所图谋……
“有没有伤到哪儿?”这是身下人的第一句话。
“……不如,先起来?”第二句。
起来?哦,对,是该起来。
陆锦画慌里慌张地伸手撑床,扬眸那瞬,蓦然发现贵客脸上的覆面移开了寸余长的缝隙,露出小半张脸来。
光线晦涩,她看不分明,但心跳却骤然加速,蹦跶得厉害。
手指不自禁接近他脸上的覆面,试探着,犹豫着,指尖伸出又蜷缩,犹豫了几次,她才终于下定决心一窥究竟。
他没有阻拦。
她捏住那块冰凉的铁,瞬间往上移开。
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就这样突然出现在眼前。
陆锦画脑子嗡一下炸开,头皮阵阵发麻,盯着他目不转睛,凤眸内尽是惊恐。
怎么会?
他不是死了?!
死人怎么……
一团乱麻!
秦翊的手仍放在她的腰际,趁她尚未回过神来,他颇是贪恋地感受她的温度。原本没想这么快与她坦诚相见,反倒是被她瞧出端倪。如此,他选择顺应天意。
毕竟能再次遇到她,也是天意。
那双茫然无措的凤眸失去往日清明,显然受到很大的打击。不知她到底在想什么,又害怕她一时钻了牛角尖,他还是忍不住想开口唤她。
只是唇角刚牵起弧度,“啪”一声,陆锦画竟干脆果断地把覆面给他扣了回去。
秦翊:“……”
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她在心里不断默念。
方才是失去血液,浑身冰冷彻骨,现在是血液悉数冲回脑门,浑身滚烫得怕人。
当然,还有一肚子火气。
原以为死去三年的人,竟然活得好好的?!
顾不得秦翊想说什么,也不想听他接下来的话,陆锦画快速挣脱他的束缚,拎起一旁药箱直接走人。
拾柒在楼下静候,看到那奇怪的医女跟阵风似的跑了出来,想拦,却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眼神威严,竟与秦翊有七分相似。
拾柒怔了一瞬,再想出手又失去先机,只能眼睁睁看她狂奔离开花园。
这人什么脾气?难不成方才跟主子闹翻了?想到后者,他心里咯噔一声,赶紧往楼上跑。
却见秦翊赤裸着上身,坐在床畔,手里紧扣那块寒铁不断摩挲。
他目色阴沉如水,只是没有煞意,似在沉思。
拾柒到底不擅揣度人心,小心翼翼上前问询:“主子,是方才那个医女有问题吗?是否要属下去探查一二?”
秦翊敛神,“嗯”了一声:“查,定然要查。但切记不要打扰她……也不要让她发现你的存在。”
拾柒狐疑地应承,不知主子这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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