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被我气死了。”
“哼,听姑姑说,老马为人正直,虽是说漏了嘴,错信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但赵某不怪他,事已至此,冤有头债有主,赵某作为赵家家主,自会取尔等的性命,为先人报仇雪恨。”
赵阙又道:“杀你之人不仅赵某,另有吕师,吕清臣。”
马河川本已绝望至极,听到吕清臣,满脸死灰,摇摇头,心想干脆脖颈往前一伸,自己了断,何必再受此种奇耻大辱,然而,心里所想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一回事,不敢自我了断。
赵阙忽然瞥了眼关广城的方向,“行了,说了这么多话,该送你上路了,其他秘辛,已不是你能知晓。”
马河川惊道:“赵公子,别!我……”
赵阙再不迟疑,一枪捅穿马河川的心口,拔回银枪,以一手横扫千军的架势,眨眼间抹断他的脖颈。
马河川徒然躺地,双腿抽搐了几下,再没动静。
“忘了说,再加上赵穗姑娘。”赵阙喃喃道。
了却心中一桩大事,双肩的压力并未有丁点的减轻。
马河川毕竟是马前卒,为棋盘中的棋子,即便为内阁宠臣林仙鹿,也不过是大点的棋子,这些人杀了,棋手再扶持其他棋子便是了。
真正要做的,便是把棋盘给掀了,砍了下棋之人。
重新戴上面具,赵阙往关广城疾驰。
南扬州的局势,已超出了赵阙的预料,闻人亨豫的插手,让形势朝着更坏的境地发展,倘若,这些人再把关广城屠了,偌大南扬州不日即将处处是义军,赵阙杀完马河川返回金露城逼世家大族交粮一事,便鸡肋到了聊胜于无。
而姑姑在青石城也不再安全,须他拜托赵穗的锦衣娘,把姑姑送往东海躲避南扬州的动、乱。
站在高处,望关广城。
城墙已被扫沙大戟士占据,城门也已大开,官军正熙熙攘攘的往里挤搡,城内火光冲天,远远都能听到哀鸿。
战马嘶鸣,官军狂笑。
赵阙能够清楚的预见,接下来将是一场饕餮盛宴,也将是百姓的恐惧噩梦。
再不停顿,竭尽全力的冲向关广城。
现今,能救城内百姓,只有他一个人。
杀了马河川的喜悦,被百姓哀嚎冲刷的一干二净。
混在官兵的队伍里,渐渐走过城门。
官兵的脸上自是喜不自胜,打了一场胜仗,定然有大量的赏赐,他们皆是南扬州人士,明明白白,关广城破,城内百姓积攒的财物,即便是吃点残渣剩饭,亦能把他们给撑死。
至于百姓死活,关广城又非他们的家乡,关他们屁事。
眼下要紧的是赶快进城,抢钱抢粮抢女人。
去晚了,这些可就全成了人家的,残渣剩饭都没有。
“你怎么没成甲胄?”一人笑的露牙,问赵阙。
赵阙大急,气的牙痒痒,没好气的说道:“丢盔卸甲。”
“哈哈……兄弟不必埋怨,贼寇侵扰后军,实在难挡,被打惶惶如丧家之犬并不丢人。”
“嘿,你还知道丧家之犬四字?”赵阙阴阳怪气反问。
“当然,我也读过几本书。”
“那你可知,你们进了城,搜刮财物,杀百姓,把他们当做什么了?”
“兄弟此言差矣,我是金露城人士,关广城百姓死活,与我可有半点的干系?何况,关广城满城尽是贼寇,不把他们杀绝了,万一死灰复燃,打到金露城,杀了我的家人又该如何?”
“他们终究是败了,老弱妇孺怎能打的到金露城?”
“皆是贼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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