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我和薛刺史不是外人,你也坐下吧。”
“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薛坚立刻赔笑。
赵阙笑道:“无妨。”
三人坐定。
桌子上的菜,皆是家常菜,平时市井百姓吃的什么饭菜,桌子上就是什么饭菜,只是做法讲究,寻常百姓做不到这个样子就是了,同样也做不了如此一桌子菜。
老百姓会想,那么多菜,一顿吃不了,两顿吃不了,浪费了怎么办?
“大将军不要嫌弃,现在金露城的粮食紧张,就这些饭菜,下官还是令人去达官显贵家里,讨来的。”薛坚尴尬笑道。
赵阙点点头,也不追究薛坚的府上确系如此,还是在他面前演一场悲情苦戏。
见大将军不开口说话,也不动筷子。
薛坚保持着笑,给赵阙的酒杯里倒满酒水。
酒是清酒。
只能说,一般,远远算不上好酒。
百姓只要攒上一段时间的钱财,亦能喝上这样子的酒水。
“大将军,您说,下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薛坚放下酒壶,郑重道。
赵阙轻轻嗯道:“灾民的事。”
薛坚吞咽了一口唾液,把打好的腹稿,悉数说来。
“今年南扬州的大雪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到底有多少灾民,如今也没有人能说的上来,各地官府首要的事,便是开仓放粮,粮仓里没有粮食也得四处搜集粮食,送予灾民,天大地大圣上大,以目下的情况,灾民也大。”
赵阙顿时嗤笑:“救灾的办法规规矩矩,既然如此,为何城外依然有那么多灾民,居然发生了易子而食的惨剧?”
薛坚深深叹了口气:“大将军,话是那么说,只是官府的策略对了,不对的是下面的人。”
“哦?你详细说说。”
“南扬州是富庶大州没错,往年征收的税比周边各州皆要多,朝廷一层税,地方豪强再一层税,那些拥有良田沃野的大族,趁此再搜刮百姓,层层下来,百姓可不就没油水了吗?”
赵阙点点头:“此事我了解些眉目。”
“大将军,下官说的还只停留在表面,里面藏着多少污垢,即便是南扬州的本土世家大族,想必同样不知道……以前这个样子,因南扬州商业繁荣、土地收成也好,百姓勒紧裤腰带也能活的下去,但,近两年变了。”
“朝廷的税,不提种类茫茫多,要收的税比三年前更加重了,恰巧,今年和去年,收成不好,商家又因重税,做生意还不够交税的,商铺出现大批的倒闭,最令人担忧的则是,南扬州各地的世家大族,逐渐开始收养无土地可种的百姓,训练他们成为世家大族的家仆。”
赵阙的神情变得严肃。
“下官说了这些,大将军应该稍微了解了点南扬州的状况,但是啊,大将军,下官说的仅仅为南扬州的冰山一角,此等富庶大州,大夏多少权贵插手进来,坐等着收取钱财。”
薛坚稍稍顿了下,看了眼公孙青锋。
“比如您在金露城铲除的欢喜金佛寺……”他试探的说道。
看赵阙无动于衷,知道大将军料定此事他是清楚的。
“欢喜金佛寺存在金露城多少年了?官府为何睁只眼闭只眼?下官不装了,大将军在金露城的举动,当大将军进了陋室,下官方才明白,原来杀秦术、白堪林,齐王府那三位红袍、黑袍客卿追着的大高手,竟是您!!”
“银汉镖局这么大的镖门,在各方势力的绞杀之下,一日之间覆没,大将军,南扬州的复杂,您应该略微知晓一点了。”薛坚语气颤抖。
赵阙拿起筷子,夹了口清炒的大白菜,“说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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