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怖,他一把抓起屋内墙壁上悬着的刀,冲向福双,手起刀落间,却见福双已经栽倒在了地上,胸口处隐隐有透明的血窟窿。
那鲜红的血几乎溅到了连枝儿的脸上,她一双眸子里满是惊恐,下意识的想要扑到阮禄的怀里,他竟下意识的躲过。
连枝儿只僵在那里,用极低的声音说,“世子殿下,您不要我了吗?”
阮禄的眼中却是无尽的痛楚,连手指也颤抖着,“让我安静一会,我求你让我安静一会。”
如滚珠一般的泪从她的脸颊上滑落,带着异样的绝美和绝望。
“世子殿下,一永别了。”
她绝望的说出这一句话,然后猛地冲着阮禄的刀口撞过来,眼看着她的小腹已经触碰到了那冰冷的刀刃,他赶紧将刀甩在一旁。
若再晚上半分,她便要死了。
阮禄吓得一身的冷汗,却还是将她一把搂住怀里,“没事的,咱们都忘记这件事,都忘记这件事。”
这句话明明是跟连枝儿说的,但分明是在告诉自己,此时他的心智已经迷蒙了,人也变得有几分的呆滞起来。
“啊……”他的话尚未说完,却见一把冰冷的刀刃狠狠的插在他的胸口处,如泉涌的血顺着她的手指流出,滴滴嗒嗒的落在冰冷的地上。
“阮禄,你去了阴司地狱里也偿还不清你此生犯下的累累罪行。”她笑着,如同鬼魅。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去,却忽然见全部都明白了。今日的一切都是她故意安排好的,只等着自己失控的时候,一招毙命。
是啊,他竟忘了她是北凉人了,北凉的人最擅长狩猎,他们可以等很久,直到猎物彻彻底底的放松警惕的时候,才会扑上去,一口致命。
果然是北凉王最宠溺的女儿,连他的本事她也一并的学会了。
他这才明白,这些时候的缠绵恩爱,柔情蜜意,竟全是假的,原来自始至终,他都被她蒙蔽这。
阮禄跌在地上,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渐渐的剥离。
也好,死了便死了。
连枝儿看着渐渐阖上眼睛的阮禄,竟笑了起来,笑道最后的时候,眼中竟全是泪珠,她终于控制不住的道,“是你逼我的,是你欠我的。”
而就在这时,却见内室的藏着的人慢慢的出来,却正是单翘。
在她看见倒在血泊中的阮禄的时候,因为大仇得报,她的脸上却是无尽的快活和得意。
却见她走过去,将手指放到阮禄的鼻息下,却感觉那微弱的呼吸随时都会断了一般,她原本想要再补上一刀子的。但瞧着握着匕首的连枝儿脸色惨白,便作罢。
她敏锐的将那刀子放在阮禄的手里,然后又将连枝儿手里的匕首拿过来,放在福双的手里。
在外人看来,竟是阮禄要杀福双,而福双为自保,而伤了阮禄,没想到两败俱伤,而连枝儿也单翘不过是见事情闹大了,逃命去了罢了。
她们这两个平平无奇的小人物,很快便不会有人在乎了。
单翘处理好一切,忙拉着连枝儿的手,目光里全是凝重,“走,咱们去北凉。”
连枝儿抬起眸子,目光落在阮禄的身上,是啊,她终于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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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院子的梨花开的雪白,却带着几分的孤寂,只落在淤泥中,而无人打扫。
管理治河的掌事名唤东成,是个办事妥帖的人,昔日在京中也多亏长公主提拔,而如今来了这里,只想着踏踏实实的做事。
而他已经接连几日未曾合眼了,但却没有半点的困意。
前两日幸亏他去阮禄的屋子,发觉屋内的情况不对,甚至隐隐的有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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