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了。
他见屋内灯火俱灭,忙掏出火折子来,将火烛点燃了大半,淡黄色的烛光将屋内照的有几分的暖意,连福双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不由得哼唱起小曲来了。
等他端着灯台往内屋里走,却见原本靠在榻上的阮禄陡的睁开了眼睛,火烛的光霎时在他的眼中凝聚,福双顿时感觉背后发凉,只恨不得拔腿就跑。
“遇到什么好事了不成?”阮禄幽幽的声音传来。
“奴才能有什么好事,还不是指着世子殿下庇护。”福双呵呵的笑着,一想到青栖却还是忍不住唇角勾起,全然没有注意到阮禄此时阴沉至极的脸。
“本世子饿了!”阮禄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往他鼓鼓囊囊的袖口处瞄,隔着很远,似乎都闻见了那食物的香气。
福双这才想起,这两日阮禄也不知在跟谁置气,再加上头上的伤,每顿连一碗也吃不完,今日难得的知道饿了,忙喜不自胜,只赶紧道。“奴才这就吩咐厨房里的人,去给您再准备些饭菜。”
耳边却传来阮禄幽幽的声音,“等端过来了本世子就饿死了。”
怎么能饿成这样,福双有些诧异,忙道,“那奴才去瞧瞧厨房里还有什么现成的,马上给您端过来!”
“你越发的会当差了,让本世子吃旁人剩下的!”
福双一时间也不知怎么伺候这位小祖宗,却忽然想起自己袖子里还藏着吃食,这可是青栖亲自给他做的,他实在舍不得,却还是舔了舔唇,有些无奈的道,“奴才这里有一份地瓜丸,您先垫垫肚子罢。”
“拿过来罢!”阮禄满脸的嫌弃之意,“凑合吃些算了。”
福双这才满脸不舍的送了上去,亲自将油纸包打开,却见黄澄澄的十几个个炸丸子,虽不及长公主府厨子做出来的,但瞧着还是有几分的卖相的。
阮禄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一个,放在嘴里,只觉有些腻人,果然跟他想的一样难吃。
“她来找你做什么?”阮禄又拈了一个在手里。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您选侍女的事情。”福双看着被他吃进去的一颗颗的丸子,只觉万般心痛,“这差事可是人人的挤破了脑袋想要的。自然来奴才这里走后门了。”
阮禄一愣,他也不曾想到她会巴巴的上门来求这门差事,按照她的性子,只怕以后得对他避之如蛇蝎才是。
“为什么不求本世子,反倒去找你了?”阮禄微微的皱眉,满脸的不解。
“您是世子,谁敢拉下脸面跟您讨情面。”福双满脸的明了,“况且谁不知道您是最铁面无私的人,说句斗胆的话,便是长公主的面子您不是也经常拂了。”
“恩。”阮禄将最后一颗丸子放在嘴里,竟觉得没有那么的腻了,难得郁结在心中两日的烦闷散了一大半。
福双看着干干净净的油纸包,这才确信自家的世子是真的饿了,忙道,“奴才这就去给您准备饭菜。”
“不必了。”阮禄拿出锦帕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不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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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丑时,外面又是呼啸着的狂风,只刮的昏天黑地的,竟成了阴司地狱一般。
赵鬃手上的伤口又撕心裂肺的疼了起来,他只得在炉子上热了滚烫的酒,然后靠在床上胡乱的灌了起来。
此时却听外面传来敲门声,那力气很轻,像是女子敲出来的。他只以为是连枝儿或是青栖,他等了她们一日了已经,他便不由得喜不自禁,摇摇晃晃的去开门了。
等他开了门,却见竟是珍盈站在门外。来不及诧异,便将她给请了进来。
“我说怎么刚才眼皮一直跳,竟是姑娘来了。”他色眯眯的盯着珍盈,几乎要涎下口水来,“可真是稀客啊,快请快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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