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黄的芦苇,却正在编着草蚂蚱。一听阮禄在喊他,忙将未编好的蚂蚱藏在怀里,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他只听说是东西掉进了冰窟窿里,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又瞧着阮禄脸色难看,眉宇紧皱,便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便赶忙去想法子,不敢有片刻的耽搁。
很快他便寻来了一个钓鱼用的铁钩子。又找来小手指粗细的麻绳,交予了阮禄。
阮禄只蹲在冰窟窿前屏气凝神的将绑着鱼钩的绳索往水底里探,粗粝的麻绳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慢慢的下滑,最后终于停在了水底里。
连枝儿也蹲在他的身边,满脸期盼的看着,半刻也不敢眨眼。
绳子在冰窟窿里不断的晃动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终于他长长的舒了口气,猛地一阵拉,便将那绳索给扯了出来,最后却豁然瞧见那铁钩子上,拉出来一件褐色的棉衣,而且那棉衣上已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补丁,便是扔在大街上,那叫花子只怕也得万般的嫌弃的。
连枝儿如饿虎扑食一般猛地扑上去,将那衣衫死死的攥在手里,生怕它再掉下去。
阮禄看着她,脸色越发的难看,一股脑的将手里的铁钩和绳索狠狠的摔进冰冷的河水中。最后恶狠狠的,“本世子真是被你这贱人迷了心窍了,这是在做什么?!”
福双也是看的目瞪口呆,瞧着适才阮禄满脸凝重的样子,昔年去参加殿试也没有这样的认真过,他还以为是什么绝世珍宝呢,没想到啊——
阮禄已经站起身来,瞧着连枝儿道,“别洗了,跟本世子去个地方。”
连枝儿不假思索的拒绝道。“若是洗不完,是要被嬷嬷处置的。”
他转身吩咐一旁看热闹的福双,语气阴冷,“你洗,若是洗不完的话,本世子便惩治你。”
福双吓得差点跪在地上,“是。”
阮禄转身又对连枝儿道,“你跟本世子走,若你再说那个不字。本世子便将你那几桶破衣服全扔在冰窟窿里。”
她知道他说到做到,便赶忙点了点头,“是。”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她低着脑袋,用脚尖踩着他映在雪地里的影子。
忽的他的影子停了下来,她也忙顿足,却见他正拿着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她。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澄澈的眼中多了几分的惶恐。
他瞧着她湿漉漉的衣袖已经被卷起来了,滴水成冰的天气里竟孩子露出一截冻得通红的胳膊。
他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走过来披在她的身上,但表情却是那样的冰冷,“别哆哆嗦嗦的惹的人厌烦。”
狐皮斗篷很暖,雪白顺滑的狐狸毛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拂过,那种细腻温和的感觉好似前世经历的一般,今生所遭受的只有苦寒,穿在身上的永远是粗粝的棉衣。
在北凉的帐子里,她的床上铺着的是一张雪白的狼皮褥子,是她的阿爹亲自猎来的,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见她怔怔的出神,他冷哼一声,“还不快走,磨磨蹭蹭的作什么?”
连枝儿这才跟上,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忙问道,“世子殿下,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阮禄脸上已有不耐之色,却还是回答了她的话,“北边的河坝倒了一块,本世子去瞧一眼。”
连枝儿这才猛地想到了什么,这分明是那些人计划好的一切,去北边的河坝必须要穿过一片芦苇地,而若无人带着,很容易撞到沼泽之中。
连她过那块地方的时候也宁愿多饶一些路走的。
无数个念头已经在她的心底翻涌着,但她清楚的知道,若是自己此时找借口离开,阮禄那样精明至极的人一定会察觉出什么的,难道她真的要跟着他一起去死吗?
果然阮禄此时已经有了怀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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