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想到他这两天都忙,便说,“到市区就放我下来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这个事情没得商量的余地。
顾寒生低头继续翻着纸张,嗓音温淡,“别犟。”
……
下午,婚纱团队来了。
彼时凉纾午睡刚醒,曲桉敲门进来,忙说,“太太,他们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凉纾往浴室走,“好,你先招待他们,我随后就下来。”
本来说实话,她是没有抱任何期待的。
但这种东西,越是没有期待,到最后看到成品就愈加令人惊喜,尤其是,这整个事件对她来讲都挺惊喜的。
令她意外的,婚纱不止一套,也不止一个颜色。
凉纾看着这两个系列的婚纱,完全是按照她的身段来设计的,至于外形……
外形几乎满足了世间所有小女生对结婚的畅想。
那层层叠叠的轻纱迷了凉纾的眼,拽地裙摆缀满了软缎织的红色玫瑰和拼镶的婚纱,乍一听可能会嫌俗气,但只有凉纾自己知道。
这上头缀的花朵完完全全是按照她上次绣在他衬衣上的那朵玫瑰花的模样刻下来的。
这一刻,凉纾不得不在心里感叹,顾家顾寒生道行很深。
他在商界叱咤风雨,挥斥方遒。
同样的,在生活的日常里,也能用极小的事物感动人。
凉纾甚至能够想象,此刻她若是说他一句:心思深沉,事无巨细,连她的心理都算计到了。
那么顾寒生肯定会反驳:只是费心思做成一件事,跟算计无关。
设计师的声音换回凉纾的思绪,她摇头失笑,近朱者赤,这句话原来是有迹可循的,她都能想到他讲话的调调了。
“顾先生说,婚纱不必局限在一个条条框框里,所以按照他的思路,除了白色,西式的婚纱我们还设计了两款不同的颜色,粉色和……黑色。”
黑色……倒是也别具一格。
凉纾喜欢这个。
粉色通常是符合少女的心思,凉纾静静看着立式衣架上挂着的那件粉色婚纱,心里有点点荒芜,还有点点酸软。
她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可一路走来满目疮痍,这颗心早就像垂暮老人了。
但粉色……如果是顾寒生喜欢,她也可以勉强穿给他看看。
嗯,勉强。
细说起来,这个婚姻带给她太多的意料之外。
顾寒生这人过日子,很擅长将细水长流融入到日常生活里,像某种毒药,能使人慢性自杀的毒药。
试婚纱的时候,是曲桉牵着她缓缓从楼上走下来,凉纾这会儿倒是有些埋怨自己为何不直接把所有东西都搬到楼上去。
她脖子上伤痕很明显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这点顾寒生考虑到了,所以这边给她搭了一个蕾丝薄纱质地的锁骨链,配起来倒也不显得难看。
但凉纾觉得现在不用戴,反正在家里,也无所谓,随让曲桉拿去收着了。
而曲桉将这东西放在哪儿了呢?
凉纾那边床头柜的抽屉里。
顾寒生虽然没能赶回来,但他在稍微空闲的时候打了电话回来。
他嗓音略沙哑,看样子是在吸烟,“试完婚纱了吗?”
“嗯。”
想到婚纱的复杂工序问题,凉纾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说起来,他们结婚也才两个月不到。
顾寒生避开了她这个问题,他取下唇间的烟,看着八十八层落地窗外的风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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