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出一年,陆氏将无条件宣布破产。”
这一句话惊得凉纾脊背一阵阵发冷,她盯着他,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陆瑾笙,他到底是什么魔鬼?
凉纾浑身冰冷,血液好似倒流了一般,冷意一寸寸地渗透进骨头里。
他没有放过凉纾,继续道,“你的债,谁替你还的?”
几乎是在他问完的一瞬间,陆青松阴沉着一张脸笔直地朝着他们走过来,然后二话不说扯了凉纾的手臂将她朝舞台的方向拖去……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喧闹的大厅突然陷入安静。
大概两秒,安静被打乱,随之而来的是大家窃窃私语的嗓音。
甚至热度超过了刚刚夏鸣玉丑事的被曝光的时候。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叹,“顾寒生来了!”
一句“顾寒生来了”震得凉纾心脏一颤。
她跟所有人一样抬眸往入口的方向看去。
那道熟悉的身影进入凉纾眼底,隔着空气,隔着人群,隔着漫长的半个月。
气质清癯疏淡、面容清俊的男子穿着最简单的衬衣西裤,衬得他身形笔直修长,满目青光。
他逆光而战,头顶光线洒下,男子面庞有一半都隐匿在黑暗中,表情晦涩难辨,他背后的风景里,大雪扑簌落下,在光晕里像漫天飞舞的羽毛。
在他身后,站着秘书时倾,时倾臂弯里搭着他的外套。
时倾的背后,还站着许山海跟李棟。
1月27日晚,顾寒生突降陆家,在这隆冬腊月里给凉纾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时隔半月,陆家再见顾寒生,凉纾心头泛起苦涩,脑中浮现起三个字:他瘦了。
不知道怎么的,人群自动按照顾寒生迈动的步伐分出一条路来,而这条路的尽头就是她。
现场十分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顾寒生身上。
他们好像忘了这是在陆家,忘了顾寒生眼中深深凝望着的这个女人前不久还是陆瑾笙的订婚对象。
有人按捺不住,大着胆子窃窃私语:“顾寒生怎么突然来了?那个女人,跟他有什么关系么?”
“今晚的惊喜简直太多了。”
这人说对了,惊喜多,惊吓也多。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变故又发生了。
因为顾寒生的突然到来,呆怔惊讶的不止这些宾客,陆家的成员同样震惊,陆青松当时也愣了。
他所有愤怒的心思此刻都被一个叫做顾寒生的男人的气场压制着,于是挣扎推扯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又从顾寒生身上挪开,转而看着这边。
这一幕,在场的人都看到了:陆青松狠狠推了凉纾一把——
两人就在台子的附近,这边放置着一张香槟台,大大小小不下百只浅口高脚杯呈金字塔的形状垒在长桌上。
陆青松这一推,将今晚陆家的除夕宴推到高潮。
众人只见那道身形十分纤细的女人整个人朝那个高高的香槟台倒去,短短一瞬间,垒放整齐的香槟台全部哗啦啦地散开,玻璃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起,像是一场极致的视觉和听觉盛宴。
伴随着这些声音落下的还有陆礼贤次子陆青松咬牙切齿的怒骂声,“你这个贱人!陆家养你那几年真他妈是作茧自缚,养一个白眼狼出来!”
在场的众宾客是懵了。
但季沉时倾,还有许山海和李棟,他们脸上浮现出来的是震惊。
程歌苓脸上依旧是满满的恨意。
陆瑾笙脸上则是阴沉狠戾,但他一样没动,他只是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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