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笑飞的伤已好得七七八八。他所用的伤药都是最珍稀的,自身的底子也不差。
从河畔出发,又是一片茂密的丛林。林间充斥各色妖兽,好在,他们的修为不俗,法宝也厉害,两人合力,将妖兽一一斩杀,未曾遇到多大的危机。
许笑飞曾经充盈的武器收藏里,现在只剩下了“铭心”这唯一一把剑。
他也不再收于乾坤袋中,而是命其剑尖指天,时时悬浮在身侧。一有异动,立刻动如雷霆,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飞射而去。
这把剑他刚得到不久,却用得趁手极了。据说每把剑都有其命定之主,“铭心”,这把小砚为他精心铸造的剑,恐怕他就是命定的主人。
他们在丛林中一路前行,偶有受伤,也都伤势不重,服用伤药便已足够。又过三日,终究走到了此次的终点:
一片浓绿如翡翠的无名小湖泊。
没有一丝波纹的湖水里,清晰可见一株蜿蜒藤萝浸没其中,这就是传奇的玄天仙藤。
仙藤上只结了一枚果子,鲜红如血的朱果,就如嵌在翡翠深处的一颗玛瑙,只有杏子那么大。看不出多么神异的地方,却是仙藤历经万载凝聚的精华。
许笑飞牵着临砚的手,朝他温柔一笑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临砚道:“好。”
他在说“好”的同时,也从许笑飞的掌心抽出了手。
许笑飞身子一震,一股冰寒灵力在他体内骤然爆开!
这是他上次身受临砚一剑,体内落下的水灵残余。他虽已行动无碍,最后的一点暗伤,还要再调养一阵子才能完全复原。在别人体内埋下自己的灵力,在紧要关头引爆,也是临砚的招牌绝技之一。
他想不到,竟在这时用到了自己身上!
冰爆的威力不大,却已将他的身形阻了一阻。他眼睁睁看着临砚跳入了翠绿的小湖泊——毫不迟疑地纵身而入。
临砚只怕早就决定这么做了。
他纵想嘶喊,也已发不出声,他看到临砚一投进湖水,周身立刻被一种可怕的剧毒侵蚀,上一刻他还亲昵地牵着手的人,那个容貌俊雅的少年,眨眼间面目全非。
临砚的衣衫在一瞬间消融,光洁的肌肤堆积起无数惨绿水泡,又有许多地方开始溃烂变形。
这碧灵万绝水中,一切死物都会消融,任何法宝催之无效,而鲜活的生灵,除了这特异的仙藤,也会被剧毒侵蚀。
临砚的动作其实很快,许笑飞还来不及跟着他跳下去,他就已摘下了那朱红的仙果,旋身折返,飞出了水面。
第一件事就是用一只荒骨打制的骨匣,将朱果装起。
然后他才倒下去。
许笑飞接住了他的身体。上辈子的记忆,又如此清晰地浮现眼前,当年他在密室闭关,临砚闯了进来,留给他一枚救命的丹药,而他自己,却是一副剧毒入体、不人不鬼的惨象——
就如今日这般!
他手指颤抖,将几粒事先炼好的甘露丹,尽数送入临砚口中。
上辈子临砚就是死于这种剧毒,这一回有所准备,他们当然早已将解药炼制出来,但此丹虽可解救性命之危,临砚周身的毒素侵蚀,和灵体的缺损,却不能够修复。
在他怀里,昏迷的临砚,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但那张脸已变得狰狞可怖。
原本纯净的水系灵力,也被浓郁的毒气染污。
许笑飞咬了咬牙,仍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如雨地从眼中垂落。
他该……如何向沈惊澜交代?
他抱起临砚,带着他往来路飞去。
一路折回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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