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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日清晨,万籁俱静,天蒙蒙亮,整座皇城尚且在沉睡中,破晓的晨光停留在遥远的天际,天边刚泛出几分鱼肚白。而此时,三皇子皇甫彧居住的未央宫却是一幅繁忙景象。众太监丫鬟踩着小碎步来来往往,不断的烧水熬药传话,只因三皇子贴身丫鬟玉儿受伤,生命垂危。
皇甫彧坐在玉儿绣床边沿,看着昏迷在床上的憔悴佳人,心中既自责,又恼怒。他全没想到,皇后下手竟如此狠毒。玉儿挨完二十大板,送到未央宫时,已是气若游丝。还好他略懂外伤的紧急治疗,否则此时玉儿早已香消玉殒。
“李太医到了吗?”皇甫彧再次问道,脸上溢满了焦急之色。
小太监低声回应,语气无比恭敬,“回殿下,李太医住在皇城外,到这城中央的未央宫怕是要些时辰。昨夜奴才已经派人传话,按时候来看,应该快了。”
尽管皇甫彧只是庶出,但毕竟是皇子,身上流的是苍天大帝皇甫炎的血脉,皇后可以轻视他,众太监丫鬟可不敢,否则触怒了龙威,可是要灭九族的大罪!
皇甫彧紧紧握着玉儿的小手,眉梢紧皱,生怕玉儿会突然挺不过来。他焦急的看着窗外,此时天还未大亮,皇城一片寂静,深秋时节,四处都显萧瑟。不过这时,他忽然眯着眼睛,紧紧盯着那些凋零的树木,隐隐感到一丝破败之意。
难道我这未央宫,将要大祸临头了?皇甫彧心中暗自忖度,蓦然间,想到一件无比危险的事,心里咯噔一下。听闻父皇身子越来越差,若是哪天突然驾崩,太子登基,皇后必然会铲除我这个不安定的因素。到时我这未央宫数百人,恐怕都免不了杀身之祸!
看来,应该趁父皇尚在,借着这颗大树,早作打算了。皇甫彧眼神频频闪烁,心中大约有了主意。
“殿下,李太医到了。”正当他刚刚打定注意之时,门外的小太监走进来,说道。
皇甫彧点点头,“快带他进来!”说着用手指着众丫鬟,“你们,一个去端热水,一个去给李太医斟茶。快去!”
不多时,门外便走进一名衣着紫色玄龟绸袍老人,老人面目慈祥,身材干瘦,只有那眼睛里时而闪过的亮光表示,此人并不简单。他便是太医院院士,正三品大员,李东阳。
皇甫彧见李太医走进来,连忙起身,躬身作揖道,“深夜烦恼李太医,彧在此赔罪了。但病情紧急,望太医妙手回春,彧感激不尽。”
李太医闻言诧异的看了皇甫彧一眼。平时皇甫彧很少出门,就算生病也只是小病,不必他院士亲自出手,因此,对于这位低调无比的三皇子,他也是第二次见到,而那第一次,乃是皇甫彧刚出生时,举国欢庆,在大帝举办的满月宴席上见过。
如今见皇甫彧毫无一点皇子架子,语气恭敬,完全是以晚辈对待长辈的态度来对他。尚在皇子时就已如此注重礼仪,视身份为虚妄,可见皇甫彧并非传言中那么资质平凡,而是一直深藏不露。细想也对,苍天大帝的儿子,怎么可能是凡夫俗子呢?
皇甫彧当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竟让眼前这位慈祥的老人想了那么多。见李太医陷入沉思,还以为玉儿病情太严重,急忙问道,“李太医,您怎么了?难道玉儿已经不行了吗?”
李太医这才回神,尴尬地摇摇头,“三皇子莫要误会,适才本是老臣见三皇子英武不凡,一时失神,望三皇子恕罪。”
皇甫彧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就我这十几岁的模样,一米七的小个子,也能英武不凡?不过并未在这个问题上执着,接口说道,“那烦请太医为玉儿诊疗。”说着站到绣床旁边,李太医点点头,坐到绣床面前小太监刚搬来的凳子上,将手放在玉儿素手手腕,闭目沉思。
约莫刻余,李太医凝重的摇了摇头,叹息道,“苏姑娘伤势太严重,还好之前得到妥善处理,否则此时老臣也无能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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