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前言及正文(2/2)
一声龙吟划破天际。
二月二,龙抬头。
天衍大陆,大唐王朝五百九十五年,秋。
夜未央,灯火阑珊诉寒凉。帝都皇城后花园内,惜月湖湖水潋滟,一轮清月倒挂水中,在荷叶嫌隙中若隐若现。偌大湖泊在整座后花园只占据一角,却也蕴藏了一半的魅力。月明星稀,湖中一艘轻舟破水飘摇,在湖面上荡漾出一圈一圈的水纹。
“任他红尘滚滚,我亦云淡风轻。”
小舟轻摇,舟首站着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眉眼清秀,衣袂飘飘。一米七的个子,暗夜里映衬在水中,晃晃悠悠,无拘无束。
他身后站着一名同样年纪的女孩,一身洁白的长裙随风飘逸。
“殿下倒是洒脱,可惜安稳于世,却也需要实力保障。浮生多寂寥,尘世不由人。”
女孩话语里充满了感慨,但也有劝导少年的意味。
原来这男孩正是当朝三皇子,皇甫彧。而这女孩,名叫玉儿,乃是他的贴身丫鬟,从小到大的玩伴。
皇甫彧乃是大唐王朝苍天大帝皇甫炎十六年前驾临江南商业大世家方家之时,与方家二小姐方翠所生。
只可惜方翠身子实在柔弱,产下皇甫彧后便留下了病根,来到皇城后不久便因病去世,留下当时尚不足两岁的皇甫彧。
皇甫彧是皇帝三子中唯一的庶出皇子,自然不被人看好,又没有母妃照顾,在宫中本就处于尴尬而又弱势的地位。大帝皇甫炎念及孩子可怜,便将他交予皇后照养。
皇后这十几年来看似尽职教导,但心胸狭隘的她却常借教育为由,恶意惩罚皇甫彧。皇甫彧自小无母,心性内向,一直忍气吞声,并未做任何反抗。势单力薄,做了反抗也不过徒劳,甚至只会频遭灾难。
方家虽是江南大世家,与皇族多有生意来往,终究不能常在帝都居住,无法为皇甫彧撑腰。这也直接加剧了皇后的嚣张气焰。尤其是近年来皇帝逐渐年老,东宫太子早有夺权之势,使得皇甫彧的生活越来越艰难,每次看见皇后,说话举止,都如履薄冰。
玉儿话语中的劝导,正是提醒皇甫彧,他已经趋近成年,若不早作打算,恐怕往后身不由己,命悬他人之手。
皇甫彧叹了一声,心中也开始烦忧。
随着年龄的增加,皇后越来越对自己苛刻,身旁从小在一起玩耍的玩伴们早都不知所踪。要么就是被驱逐,要么恐怕已经凶多吉少。只有玉儿,皇后等人还未对她下手。若是不早作打算,恐怕玉儿的背景也没法保住她了。皇后的手段,层出不穷,要害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易如反掌。
“玉儿不必烦恼,我明白你的意思。”皇甫彧眯起眼睛,看着湖面波光粼粼,清闲皇子不好做,太子登基,自己末日将近。
难道我要重蹈覆辙吗?皇甫彧眼神沧桑,似乎看尽人间百态。
“殿下,时候不早了,该回寝宫歇息了。”
玉儿见他发呆,也不好过多逼迫,她自己本就与常人不同,尽管这些年也感觉到皇甫彧同样有着超乎常人的见识与才华。但也只是与常人相比而已。在她眼里,皇甫彧只是个未懂世事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