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3/3)
,所有姬家的人都分立两侧,看着可怜的我被扛向我的卧室。似乎是凌女士的安排,我默然无语。老爹的爹又失踪了,我唯一的救星在我即将饱受风雨的时候悄然离去。凌女士肯定在气头上,而我也不要命地在这个节骨眼上犯忌,我不敢遥望我的未来了,我只有哀视现在。
生活的转轮,咯嚓咯嚓,卡在了落照的余晖中。
三月冬日
初春的早晨,依然寒意阵阵。我很早就起床,站在阳台上闭着双眼静调气息。伤口没有完全复原,不知为何隐隐作痛,许是上帝那个贼老头躲在门缝里暗暗嘲笑我的英雄行径。我的破坏行为还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凌女士在把我绑回姬氏公馆的当天,又再次当众宣布我被确诊患有青少年多动症,同时赐权几个主要照顾我的侍女人手一个微型针筒,在我想要搞破坏之前及时帮我注射镇定剂!我简直不敢相信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一切,我认为很有必要把我的那段经典招牌名言公诸于世,借此证明我的清白。
悬疑冤案,六月飘雪;可现在三月,飘雪漫天也难诉我的冤屈。
为自己默哀,数秒,足够……
一惊一乍,我庆幸自己的心脏足够强壮。Sweety学院的校长,我亲爱的校长大人居然特地赶来看望我,据他自己称,他为了来见我,还翘了一个很重要的全市校长会议。我了解他,拥有美国血统的他嗅觉相当灵敏,他不喜欢客场上的虚伪做作,淡泊自在是他的真实;恐怕,他又嗅到了那个会议的毫无意义。我感激涕零,不知所言;片刻以后,我痛哭涕零,不知所言。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校长大人的幽默细胞过度,脑子且也有一点点不大不小的问题。在他鲜亮的宝马轿车身后,跟来一辆笨重的拖拉机,拖拉机的正中还载满了白色菊花。校长大人说是他费尽心力才找到的白菊花,作为探病的礼物之一送给我。
现在是初春,我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那些白菊花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另外,我的校长大人或许不知道白菊花是用来祭奠逝者的,我应该还健在啊!望着他“憨厚”的笑容,我无奈,无语。我仿佛听到了心出现裂痕的声音。更绝的是,他鼓励我不要荒废学业,从车的后备箱中取出一大摞试卷,叮嘱我好好完成,之后便以光速消失在我面前。我清清楚楚地听到,我的心破碎的声音。他,该是这世界上最无情的探病者了!
为了不浪费这份白色的美丽,我让女佣们把菊花花瓣洒在*的小径上,装点一份纯净与安然。至于那堆如山的试卷,我还是乖乖搬回书房,开始我的旅程。
我的伤,似乎在与日俱增,似乎又在点点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