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拉面馆。我做任何事都有退让的觉悟,不管何时;连待人都如此,何况是狗呢,不过又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我还是找了家正式一些的肠粉店解决了自己的肚子,因为那里不会有流浪饥饿的小狗再度跟我乞食。这顿饭,现在想起来,颇有些“最后的晚餐”的味道。我才走出肠粉店,就听见有人大喊“抢劫”;一道黑影与我擦肩而过,我没有多想,立刻紧随而上。我不记得自己跑了多远,直到把那个贼逼到某个胡同角落,腹部传来阵阵剧痛,我已无暇顾及;最后只是一晃亮光,我被鲜红渲染,而我也在同时制住了那抹让我遭遇如此的黑影。警笛声越来越近,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如果我平时再加把劲练习空手道的话……这是我闭上眼前想的唯一一件事。
急性阑尾炎加腹部中刀,我被送进了三岭医院——我们家族的私人医院,也是这里最好的医院,凌女士帮我请了一个月的假——只有一个月的假。等到我醒来,我见到的是老爹的爹嬉笑的脸,他轻轻地告诉我:身上有过战斗伤疤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而你身上现在有了这样的伤疤,应该为你自己的英勇而骄傲。他还告诉我,凌女士因为公司事务而不能随时陪在我身边,她守了我足足三天三夜。我很意外,因为这是我为别人受的伤吗?不论怎样都好,我幸福。
我找不到可以抱紧我的怀抱,但我找到了真实的守护。
亲情,真是种妙不可言的奇迹。
三月秋日
我被勒令禁足,不准踏出医院一步。
我很想知道凌女士守在我病床边时,她的一许表情;可是此时不同彼时,她摆在我面前的还是不可直视的威严和坚决,我意欲提出抗议的勇气最终湮没在时光的间隙里。在白色世界里游荡那么久,没有人能预测准确未来出院的我,是神采飞扬,还是潦倒彷徨。我还不会堕落,我也不曾堕落,事实上我连堕落这样的事都没有学会。我只是伤了,只是被他人善意地提醒不可冲动罢了,只是被一时锁在充满爱意的所谓天堂里乖乖服刑。没有充分的理由让我坏下去,我更没有坏的本钱,因为我只有一副善良的面孔。
我很想感谢空手道,虽然我也很想感谢医生;我的身体复原得很快,快得连医生护士都觉得不可思议。由于我的身体素质得到长期的锻炼,身体机能在不知不觉中完善也在意料之中。我仍然没有得到凌女士解除禁足令的许可;身边的密探化装技术实在让人有捶胸顿足大笑之感,21世纪了,WTO了,居然还有人扮成我窗口正下方的一棵树,并且是一棵苍老的苍绿的苍松。就从现在起,我开始对姬家保安的智商表示严重质疑,果真是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我不敢忽视凌女士所作的每一个决定。
从小到大,除了在训练场合,我几乎没有严重多动的症状;但这并不表示,我会在医院安静地度过漫长的一个月。因此,没有下厨经验的我在医院厨房大摆传说中的满汉全席,没有修剪园林经验的我自告奋勇为后花园梳妆打扮,没有整修水管经验的我拆下所有的户外水管再重新装了回去,没有……的我……
没有人阻止我做这一切,大概他们都知道我是医院理事长的孙子,所以没有干涉。他们简直是在纵容,我实在认为他们应该有人站出来主持公道遏止我的“破坏行为”;我都觉得惭愧,这是姬家的私人医院,我没有好好维护,反而在破坏,虽然我是想方设法为家族挣点面子,但再怎么看来我都是在帮倒忙。空虚的日子啊,谁来拯救我!
直到我的好奇心带我一不小心弄坏才从德国进口回来的治疗仪以及一不小心剪坏荷兰的高价草皮后,院长终于忍无可忍地再三上书凌女士,要求请我出院。凌女士亲自开车到医院命人把我绑回了姬氏公馆,并将本打算给我治疗但之后又未用的最高费用全数交给医院,同时再给出一千万收拾我留下的残局。原来我这么“值钱”,苦笑自己的命运吧。
我被绑回姬氏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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