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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历往事(2/2)

 以前,郁风也曾去过土地庙。那都是父亲带着他去的。

    每年的除夕,开饭之前,家家都要带上鱼肉去土地庙上供上一供。郁风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天,他得披麻带孝的领着一干人马,浩浩荡荡地前去土地庙。因为自己的父母身体健康,还年轻着呢。

    每年的农忙时节,为了抢收,男女劳力常常是披星戴月,吃在田头。郁风的许多同龄人早早地就不读书了,帮父母打打下手,做做饭,然后将饭送到田头。而自己长年在外读书、工作,几乎没给父母送过一顿的饭。今天,在一个不是农忙季节的日子里,他却给父亲送饭去了。然而不是送到田头,而是送到土地庙。他再也看不到父亲狼吞虎咽地吃饭的样子了。这一顿饭是阴阳两相隔。俗话说:宁隔千山,不隔一板。过了明天,他将永远地见不到父亲了!

    两只手捧着托盘,胳膊里还要夹着两根木棍,还要走上那么远的距离,这个姿势其实是挺不好受的。然而郁风将那个他感到无比沉重的托盘一直端得平平的,从未倾斜过;两只胳膊里的“哭丧棒”一直夹得紧紧的,从未滑落过。

    其实,这个时候,在郁风的脑子里,在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其他的东西了。郁风就那么僵硬地机械地走着。好在这条路,他再熟悉不过了,就算是闭着眼睛,也不会迷路的。

    这个时候,郁风满脑子里都是父亲的形象。陈年往事就象是过电影快镜头一般,在他的脑海中,飞快地闪现着。

    在郁风的眼中,父亲一直是那种严肃不可近亲的形象。父子俩一向没有多少话可说。自己长年的在外读书,工作,进一步加深了父子俩之间的隔阂。就在年初,自己结婚之后,父亲终于不再那么唠叨,家中和谐了许多。就在全家人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并为之努力奋斗之时,尚在英年之时的父亲却毫无征兆地患上了重病。此时,家中的经济正由谷底向上攀登,对于挽救父亲的生命,是那么的有心却无力。辛劳一生的父亲还未好好的停下来歇息过一天。自己还没有好好的尽过一天的孝道,父亲就这么走了。这个时候,静下心来,仔细地想一想,父亲对自己是非常看重的,甚至于重过他自己。在父亲那不苟言笑的外表下,其实对自己是非常关心的。自己每一次拿回奖状,父亲总是笑得那么的开心!父亲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却一直供自己读完了大学,可村里的大多数同龄人,最多只是读完了初中,就早早地帮着家里挣钱了。自己小时候偶尔有个头疼感冒什么的,父亲总是非常上心地问医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