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遗言(2/2)
“上表”不到位,许多事情是做不下去的。
所谓“上表”,如果亡者为女性,则指娘家人;如果亡者为男性,则指舅舅家的人。当地有一句老话:舅舅家的儿子大十岁。其实又何止大十岁呢?不论你比舅舅家的儿子大多少岁,当你的母亲去世之时,你都得一遍又一遍地下跪请示,得不到同意,你就得跪着。平日里,可能体会不到,但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将会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什么是“上表”,什么是“下表”!
个别的人家,没有正儿八斤的“上表”,或是因为一些原故,彼此之间已经好多年没有来往了,但是到了这么一天,无论如何还是得将“上表”请上门的。因为没有“上表”,就没有了发号司令的人了,那这个仪式又如何进行得下去呢?所以即便是没有正宗的“上表”,也得将与“上表”扯上边的人物给请上门来。
这就有了个别的人家,突然之间,有陌生的人找上门来,说是你们家的某个亲戚去世了,请你去“奔丧”。弄得你是一头雾水。经来人东拉西扯,左解释右解释,终于弄清楚了好象是有这么一门子八杆子也打不着的亲戚。然而死者为大,既然已经找上门来了,那就得去啊!
亲人亡故之后,做子孙的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是不可以理发的。所以当天得理一下发。
表姑父再次出面,将理发师请上门来。
郁风小的时候,一直就是在这个理发师的手上理的发。尽管彼此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理发师已由一个翩翩小伙步入了头发稀疏的中年人的行列;而郁风已由一个顽童成长为了翩翩小伙。但两人一见面,彼此还是认得的。提起当年往事,不禁阵阵嘘咦!苍海桑田,斗转星移,一年又一年!
理完发后,理发师再次婉拒了表姑父递过去的红包。
郁达山的“上表”跟郁风的大姑父是远房本家,在同一个生产队。那几家同样因拆迁全都搬到了荷香小区。大姑父是村里多年的老支书。他主动提出跟报丧的一同去请“上表”。
多半情况下,“上表”会在第二天的一大早赶到。因为大姑父的出面,两个主要的“上表”当晚就赶到了。一个是郁达山的表兄,一个是表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