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三人急忙步出帷幔,却见一个身披重孝的中年男子跪扑在灵柩之上,肩背不住颤抖,显见情绪十分激动。雪歌扶住他的臂膀不住劝慰。
李存勖悲声喊道:“叔父!”那人缓缓回过身来,此人四十多岁年纪,面白无须,眉形浓黑而微微斜耸向鬃角挑,海一样深邃的双目满是泪水,鹰鼻阔口,身材高大,充满了独特的吸引力。
来人正是李存勖的叔父李克宁,他快步来到李存勖身前,握住他双手泣声道:“亚次,我来晚了,连你爹爹最后一面……也未见到……”一时间哽咽不能言语。李存勖安慰道:“叔父驻守边境军务繁忙,此时赶到已属难得,父王泉下有知一定会体谅您。”他转身拉过秦浪介绍给李克宁,李克宁向秦浪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可查到谁是真凶?”李存勖答道:“目前尚未查清主谋,不过有极大可能是朱温勾结契丹人所为。”他顿了顿又道:“明日我便将几个刺客杀了祭奠爹爹。”李克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忧虑:“何不审问清楚再杀他们。”李存勖面露冷酷之色:“这几人口风极严,我想再问也是无用。”李克宁默然不语。
秦浪和郭崇韬告辞离开。出得门来,郭崇韬向秦浪道:“不如我们再去审问那几个刺客。”秦浪忽然想起昨日城隍庙测字之事,建议道:“我看我们还是分头行动,你去审问他们,我到城中看看有什么线索。”郭崇韬点头同意。
秦浪来到城隍庙,却发现门前一片冷清,与昨日熙熙攘攘的热闹情景大为不同。庙门前空无一人。秦浪四处张望,竟寻不到一个人影。秦浪沉思道:“那测字先生必定深悉内情,倘若寻到他必定要问个清楚。”正呆呆地出神,忽然肩上被人轻轻拍了拍。回身望去,身后那先生含笑望着自己。
秦浪大喜道:“我正找先生呢!”那先生捋须笑眯眯道:“随我到前面茶轩说话。”
秦浪随着他离开大道沿着曲曲折折的小径行了一里多路,三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出现在面前,门前挑着一个褪色的布帘,上面龙飞凤舞地书写了三个大字『水云轩』
进到轩中,里面装修颇为简朴,土墙泥地,除了墙上的两三副字画,更无其他装饰,轩内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茶倌靠火炉歪头打盹。
两人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对面坐下,那茶倌向先生打了个招呼,显是十分熟识,不多时便奉上一套茶具,秦浪细细看去,发现茶具甚是粗劣,俱是普通之物。
那先生拿起茶壶,将茶盏倒满,推到秦浪面前道:“你品品如何。”秦浪喝了一口,只觉茶水入口苦涩之极,险些吐了出来。那先生见他神情微微一笑淡然道:“此茶名称叫做『苦丁』,初次饮用多不习惯。不过适应之后,清心润肺,明目安神,实乃茶中上上之品。”他咽了一口,闭上双目,陶醉无比。口中赞道:“孙老倌的茶叶自摘自炒,泡茶之水取自晋祠『难老泉』,茶具俱是亲自经土窑烧出。天下间无人可比。”秦浪听他评价如此之高,又试着喝了一口,虽没有像他说的那样神奇,不过已不像开始那般难以下咽。
秦浪恭恭敬敬道:“不知先生高姓?”那先生又品了一口茶水眯着双眼道:“我姓何名太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叫秦浪对不对?”秦浪心中大为惊奇,不知此人自何处知道自己名字。
何太迟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放下茶盏接着说道:“你不必如此惊奇,无双城悬赏十万两黄金买你性命,再过两天此事就会传遍天下,到时恐怕没有人不认得秦浪了。”秦浪苦笑道:“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如此值钱呢。”何太迟摇头道:“你不必担心,我不是来赚金子的。”
秦浪笑道:“先生仙风道骨,绝非凡人,岂会为金钱所动。”何太迟听在耳中,颇为受用,口中却道:“你不用拍我马屁,定是有事求我是不是?”秦浪被他道破心思,面上一红道:“晚辈的确有一事相询。”何太迟打断道:“你定是想问晋王死因。”
秦浪奉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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