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的背影,她的眼眶微红。此时的冬琅穿着麻布的衣衫,连背影都似乎带着卑微。
她捡起地上的斧头自顾自的劈了起来,她力气小,自然是劈不好这些的,不过片刻手指便被划破,血不断的流出来。
虞折烟疼的厉害,刚想找东西擦去手指上的血迹,却不料受伤的手一下子被人给攥住了。
她一抬起头,却见顾玠皱着眉头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虞折烟还在气恼他,只想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给拽出来,谁知竟他拽起她的手指,慢慢的含在嘴里,轻轻的吸去上面的血迹。
待检查过她的伤口没有大碍,他目光复杂的道:“很快我就会带你离开这里的,你千万不要跟着旁人一起离开。”
虞折烟郑重的点了点头,却猜不透他为何要说这样的话。
岭南的日子对于虞折烟来说并不是那样的痛苦,反倒有些惬意。
吴同善不敢得罪封凰,待虞折烟也是多加照拂的,其他流放之人需要每日织布六匹,她只要一匹便成。
冬琅去做苦力了,她不过两个时辰便织好了,因为闲着无聊,便拎着篮子往后山上摘蘑菇去了。
岭南虽是蛮荒之地,可树上也野果子或是蘑菇之类的却是极多的,她摘好了之后便找了个干净的小溪,清洗干净了。
她正拎着篮子往回走,却瞧见草丛里有动静,她生怕是蛇,便随手捡了根树枝子随手拨了拨,谁知这一拨竟让她又惊又喜,原来竟是一窝小野兔子。
虞折烟将它们装在篮子里,拎着便回家了。
她找了个竹筐将它们安置好,然后做好饭菜后,便又来瞧它们了。
冬琅结束了一天的劳苦工作,只回到低矮的茅草屋子里,却见她正在院子里坐着,脑袋靠着墙,竟睡着了。
似水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显得静谧而又美好。
仿佛这一刻,冬琅觉得自己所受的苦都是值得的,那日在承国公府,他若真的喝了那杯毒药,只怕此生再也瞧不见这样的画面了。
听到声音的虞折烟慢慢的醒了,一扭头在月光下瞧见顾玠,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道:“怎么回来的这样晚。”
顾玠刚要回答她的话,却瞧见靠墙的竹筐了似乎有东西在动,便走过去掀开盖在上面的蒲扇,竟是几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
“这是我今日发现的,是不是很漂亮。”虞折烟一副献媚的样子。
冬琅站起身来,欲要往厨房里走,随口道:“虽然小了些,可做一盘菜也是够的,正好能吃一顿。”
虞折烟一下子拽住他的裤腿,“这是我留着养着,你可不许动它们。”
他们被流放的这些时日没有一日是吃得饱的,荤腥的菜也没有几回,冬琅是锦衣玉食长大的人,如今瞧见肉了,如何能忍不住。
“养一只便成了,养这样多也是无用。”他的腿微微的一用力,便挣脱了她的手。
不过片刻他果然从屋子里出来,那钝的出奇的菜刀也被他拿了出来,磨刀霍霍的往竹篮子那里去了。
虞折烟见自己拦不住他,便伸出胳膊以雄鹰的姿态挡在了兔子的面前,“要杀它们便先杀了我。”
冬琅却是满脸的玩味,“杀了你又不能吃。”
虞折烟知道来硬的不行,只得来软的,月光下,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十分的可怜,“冬琅,你每日又不在家,如今还不容易得了几只小兔子在家里陪着我,难道你要杀了它们不成。”
冬琅知道她不过是在演戏,可还是不忍心见她这样的伤心,只得叹了口气,回屋将菜刀搁下了。
虞折烟这才满意的摆上碗筷,叫冬琅吃饭。
顾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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