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袁世凯的心思(3/3)
。他被迫承认西藏和内蒙的自治权,使得外*
立成为事实。而1915年的“二十一条”最终向全国证明,他的集权并没有换来在列强面前的防御力。与之相反,为了集权,他不得不以国家利益为代价。
袁世凯恼羞成怒。为什么统一后的国家没有出现他期望的凝聚力?他做出独特的诊断,病因是人民对民国的生疏和不认同。既然民国大家不认可,除了民主国家外,只有恢复帝制一条路好走了。也是,你看人家日本、德国、英国,不都活得很好,而且还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大国强国吗?
因高压统治而造成的国家机器疲劳,对国民不满情绪的恐惧,以及外交失败的羞辱,使袁世凯把帝制当成了救命稻草。集权主义的列车终于驶入了帝制的深渊。1913年以来他的一系列失误至此得到了一个不容辩解的总结性标志。
多少年来,很少有人愿意为袁世凯的帝制做一点点必要的解释:“洪宪”这个年号的意思是“弘扬宪政”。
当然,变更国体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他也估计到,因为清帝退位不久,国人的心中还是有着两千年来封建主义的残余,此时称帝,在国民思想上的阻力最小。即使如此,他还是防着有人的不满,虽然表面上,他对中央政府的控制力为近十数年乃至后继数十年所未有。
参见在他当政时,虽然独裁,却也一改晚清政府地方各自为政、中央约束乏力之弊政。看看史上自袁下台后,民国立刻陷入军阀混战达14年之久!
为了恢复国家力量,他开始集权。这对他来说是轻车熟路的。他纵横捭阖,威逼利诱,把各省都换上了听他话的人。他收回了在各省任命官员的权力,把地方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中。为了更新官僚队伍,他在1914、1915两年组织了公务员考试,选拔县长一级的文职官员。
他深知军事实力对政权的重要,也深得权术之精要。他对军队要人的牵制,可谓炉火纯青之境。亲信陆军总长段祺瑞掌兵于内,各地将军拱卫于外,并让将军与各军中高级将领互为牵制,稳将朝中政局掌于股中。
为了将称帝最大隐患消弥于未然,他亲自下令时任云南都督的蔡锷北上,加以笼络与监视,先后授予参政、将军府昭威将军、军官模范团副团长、经界局督办、陆海军大元帅统帅办事处(同中央军委)上将办事员等职。
东北为拱卫京畿重地,他先派亲信张锡銮节制奉天、吉林、黑龙江军务,不成后再将彰武上将军、署理湖北军务之段芝贵与之对调,以免地方大员盘地生根。
对张作霖,袁世凯是提防的,这是他对所有手握重兵的地方将领的共识。虽然张作霖也算是一代枭雄,但终袁世凯一世,未曾有过明目张胆与中央对抗的表现。同时,袁世凯也相信自己可以控制得住张作霖,毕竟,张作霖实力毕竟有限,只有一个师的兵力。
即使如此,袁世凯对张作霖这位奉天人气王仍放心不下。他调冯德麟为二十八师师长,补授冯为陆军中将衔,授二等文虎幸、二等嘉禾章、三等宝光嘉禾章,在奉天与张作霖平起平坐以作掣肘。又调雄心勃勃的陆军第一师师长许兰洲驻守黑龙江,以不让张作霖在东北坐大。同时,驻守吉林的孟恩远也不是易与之辈。诸豪并列于东北,张作霖更显低调。
天下大定,诸侯归心。此刻袁世凯顾盼自雄,以为自己是天运所选定的人物,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历史的进程。他时时仰望苍天,暗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他的心事,当世又有谁知道、谁敢道出呢?
其实谁又不知道呢?至少,张汉卿对这段进程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如数家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