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2/2)
现在猪嘴巴突然硬被从*拉脱开来,老大不情愿,“咕哩哩”使劲乱叫,乱扭身子,四肢乱动,挣扎起来。乳娘们初次见到皇上,心惊胆战,手脚发软,其中一名妇女手里的乳猪突然挣脱双手,掉地上四处乱窜起来,窜到晋武帝面前,瞪着眼睛仰面与晋武帝对视起来。那乳猪显然不比那些太监和大臣,可以天天朝见圣驾,对它来说见到圣驾还是生平第一遭,不由得愣在那里了。王济奉承道:
“这猪虽小,却也懂得规矩,知道首先就朝见天子哩!”
众人都笑了。那乳猪似乎得到了鼓励,又往前迈上几步,扇动着两个大鼻孔,伸出鼻子去拱武帝的膝盖。武帝随手拿起玉筷去戳它鼻孔。乳猪受了惊,猛地一下往回窜,一下子闯到武安公主身后。
武安公主尖叫起来:
“它要咬我屁股了!”
武安公主是武帝宠爱的贵嫔胡芳所生的女儿,还只有四、五岁,武帝也最钟爱她。武帝和颜悦色责怪道:
“出言不雅!”
武安公主撅着嘴说:
“不说屁股,说什么?”
王济教道:
“公主该说玉体。”
接着安慰道:
“只有人吃猪,没有猪吃人的道理的,放心好了!”
武安公主道:
“你家的猪都吃人奶了,还不会吃人肉吗!”
正在此时,那乳猪又再次去拱武安公主,吓得武安公主跳到案桌上,站在案桌上舞动着一双小手:
“走、走,滚…!”
乳猪受了惊吓,完全没了方向,逃离了武安公主身边,又回向武帝那边,一脑袋撞在武帝的案桌上,把杯子里的酒都撞得晃了出来。
虽然是家宴,但因为是招待皇帝的,席间不可避免要谈及朝中之事,如果在场的人多了,难免传出去泄漏朝政,所以堂上只有八名侍女站在宾主身后侍候,佳酿菜肴都是由她们走到大堂外从厨师手中接过来,再端到各人的案桌上的。其余的奴仆都恭恭敬敬远远站在堂外侍立,大气都不敢出。小猪乱闯,堂上侍女怕失礼不敢跑到大堂中央来来抓猪。堂外的奴仆们更不敢进来了,要是想讨好,自作主张闯到堂上,万一粗手笨脚惊了圣驾,闹不好满门抄斩,谁敢?只能看着小猪到处乱窜,大家干着急。王济怒骂跪在堂上的三名乳娘:
“傻在那里啦,快抓呀!”
三名乳娘,连忙跪趴下去,伸手去抓,不料,地上的猪没抓到,怀里的猪也挣脱了,三只乳猪像三个粉红色的肉球在地上到处乱滚。王济和常山公主怕惊了圣上,赶忙上前护驾,站在武帝两旁。武安公主高兴得站在案桌上又蹦又跳,不住拍着小手:
“好玩,真好玩!”
一只乳猪居然跳到武帝的案桌上,打翻了杯盘碗筷,酒菜翻得满案子都是。武帝龙体不由自主往后一让。侍女们赶忙上前挥手往大堂外驱赶,乳猪逃到大堂门口 却被高高的门槛拦住了去路。前有门槛挡道,后有侍女追兵,三头乳猪不由得愣在那里了。一名堂外的奴仆想弯腰进来想去抓它们,不料被门槛绊倒,整个身子翻滚进了堂里,又连滚带爬翻越门槛回到堂外。小猪受此惊吓,回头突破侍女们的防线,又冲到堂内乱窜。武安公主快活得从案桌上跳下来,张开双臂追逐小猪:
“老鹰捉小鸡喽,老鹰捉小鸡喽….!”
常山公主微笑着说:
“这丫头又疯了,大家已经忙不过来,她还来添乱!”
接着,像是低声自言自语,但声音足以让武帝听得见:
“没规没距,就像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