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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武帝登基之初,还明白稼穑艰难,比较注重节俭,平定东吴后,逐渐骄盈起来,放松了对自己的约束,开始讲究排场了。
《孟子•滕文公上》曰,“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当年,楚灵王爱细腰。朝中大臣每天只吃一顿饭,起床后先屏住呼吸,把腰带束紧,扶着墙壁才能站起来,不到二年,满朝文武都面带菜色。
晋武帝讲究享受,满朝文武也就跟风而上,攀比之风愈演愈烈,首先是皇亲国戚和大臣们。大臣何曾每天吃饭需耗一万钱,还常摇着头指着满桌子菜肴说“简直没有让人下得了筷子的地方”,他儿子何劭则一定要吃四方畛异,一天膳费比老子还要翻上一倍,需二万钱。
王济是大将军王浑的次子,娶晋武帝女儿常山公主为妻,贵为皇婿。王济不仅善诗文,且骑射俱精,可谓文武双全,外表似乎弘雅,但内心刻薄善妒,特爱讥讽别人。因父亲王浑与王濬有矛盾,他就千方百计排挤王濬,平时更是无法无天。
中书令和峤家有良种李树,晋武帝向他讨李子吃,和峤只送几十个,王济替老丈人打抱不平,带了一伙人翻墙到和峤家院子里,不仅把李子都摘光,还砍倒了几十棵李树。
有一天,他与王恺比箭射牛,赌千万钱,用王恺的名牛“八百里駮作箭靶,王恺自以为箭法好,让王济先射。不料,王济远远一箭射去将牛射死,命人把牛心挖出,扬长而去,王恺为此心疼得要命。
不过,他也有倒运的时候,晋武帝遣司马攸回封国。王济不仅自己为司马攸求情,还让妻子常山公主与甄德之妻长广公主到武帝面前哭诉求情,请求武帝把齐王攸留下,惹怒了武帝。武帝气愤不已,腐朽而出,到殿外对值日的王戎说:“兄弟至亲,出齐王是朕家事。王济和甄德叫妻子来哭个不停,算什么意思!”为此,王济遭贬官。
王济爱马如命,杜预说他有“马癖”。当时洛阳地价昂贵,他以重金买了块很大的场地,作为养马、驯马和骑射的场地。为了炫耀财富,在围场四周围墙上挂满一串串铜钱,直垂到地,时人称为“金沟”(或金埒)。
有一天,晋武帝政务之余,想到女儿女婿家享受一番天伦之乐,带着小女儿武安公主,驾临常山公主和王济家,常山公主和王济在仆人们的“迎驾”声中在门口跪迎。晋武帝立刻亲手扶起女儿常山公主,同时对王济说:
“自家人,别太拘泥了,都这样反而显得生份了。”
常山公主和王济这才起来,引领武帝到大厅就座,自然要摆下盛宴款待。所有餐具都是昂贵的玛瑙碗、琥珀盘、夜光杯,一件件晶莹剔透,琳琅满目。酒味更是醇香扑鼻,晋武帝品了一口,连声赞好。王济谦逊道:
“我这酒还比不过中护军羊琇家的。他家冬天酿酒的时候,怕酒凉了,让人轮流抱在怀里暖和,特醇香。”
晋武帝高兴笑道:
“好啊,过几天我们去羊琇家喝酒去。”
说话间,上了一道热气腾腾的蒸乳猪,晋武帝尝了一口,觉得非但味道鲜美、而且入口即化,余香不已。如此佳肴,让晋武帝不禁啧啧称奇,要王济说出烹调秘诀,以便御膳房也能如法炮制。王济微笑了一下,对仆人低声吩咐了几句。一会儿功夫,来了三名健壮的年轻妇女,每人怀里抱着个“婴儿”贴着*喂乳。三名妇女跪下叩见皇上。武帝有些闹不明白,怎么叫三名乳娘来干什么?王济微笑着对那三名妇女说:
“给皇上看看,你们用乳汁在喂什么。”
三名妇女把正吮吸乳汁“婴儿”嘴巴从*拉脱开,双手捧住它们的肚子显示给武帝看,原来是三头幼小的乳猪。武帝不由得一愣,一阵恶心,险些想吐。王济却还为自己的伟大创举得意洋洋,笑道:
“这些乳猪是用人乳喂养的,也是用人乳蒸的。”
三头乳猪原本正享受着甘甜乳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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