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料的另一伙乡下人,一听此言,顿时个个义愤填膺,高声怒吼冲进店铺,把那小伙子拖到街面上痛殴起来,围观者把交通都堵塞了。
事情发生在马里正管辖的地段,马里正慌忙带着两名手下,一起赶到现场,制止事态继续扩大。胡厚与那小伙子被一起带去对簿公堂。马里正坐定后,问那小伙子:
“你为何要打他?”
小伙子回答说:
“他耍流氓!”
胡厚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他瞎说,是…,是他耍流氓!”
马里正看看胡厚,一身又脏又旧的衣衫,老实巴交的样子,不像是流氓,再看那小伙子衣着打扮倒有几分时尚。马里正是老派人士,从来就对年轻人那副样子看不顺眼,当即放下脸来训斥那小伙子:
“好大胆子,自己耍流氓还要诬陷别人,把你送到京兆尹衙门去,看你老实不老实!”
正当小伙子有口难辨的时候,那女子换了身衣衫,气喘吁吁的赶来了,当众把将印有十个油泥指印的衣衫抖开,再看胡厚的手掌,这案子不审也清楚了。
黑牡丹在《富贵楼》里等胡厚回来做事,到晌午还没见他人影儿回来,以为他去哪儿偷懒去了,打算回来后狠狠训斥一顿,罚他没晚饭吃。不料,胡厚没等到,马里正到来了。黑牡丹满脸笑容如朵花:
“啊呀呀,马里正来了,什么风把您老吹到我这个小店里来的,请坐,快请坐!”
寒暄过几句后,马里正切入正题:
“贵店是不是有个叫胡厚的伙计?”
黑牡丹道:
“有啊,有什么事吗?”
马里正说,胡厚现在正在他那里,同时摊开那件印有胡厚宝贵指印的衣衫,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又解释说:
“咱们是多年的街坊邻居了,对贵店的人,按理是要多担待些的。但是,这事情光天化日在大街上闹,京兆尹衙门的人要是来过问,我也不好交代,而且,证据明摆着这里,我要瞒也瞒不过去,还望见谅。”
黑牡丹连忙说:
“那怎么能怪您老呢,都怪我们管教不严,才闹出这等事来。”
接着,就谈到赔偿费用的问题了:那女子的丈夫一定要赔偿他妻子的名誉损失费和精神损失费,那小伙子是个木匠,跟那女子一家是熟人,要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精神伤害费,等等一大串。
黑牡丹听了,气得脸煞白,一声不吭。马里正最后说:
“现在人还在我那里,只要他们拿到了钱,就可以庭外和解,我立马放人。此事不能久拖,万一他们闹到京兆尹衙门,到了那里我也没法子了。”
马里正走后,黑牡丹气得破口大骂:
“这么个混账东西,卖身契还只消按一个指头印,他倒巴结得很,一下按上十个!抵赖得了吗?这钱我决不出的,叫他爹去出,人出来后,轰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的!”
一位女服务员插嘴说:
“还有两桶猪食、木桶和扁担也给扣在那里了。”
黑牡丹怒气冲冲说道:
“也让他爹赔!”
胡贵低声劝道:
“年轻人不懂事,也别太怪他,回来好好教训教训就算了。他爹自个儿都顾不过来,哪儿赔得起,你这不是要他们老两口子的命吗!”
黑牡丹怒道:
“他们的钱是钱,我的钱就不是钱吗?我的钱又不是偷来的,抢来的!”
胡贵见女儿不肯答应,摇着头走开了。第二天,胡贵瞒着女儿,在自己养老钱里拿出十两银子,去交给马里正,同时去看望胡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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