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财,好不容易咬咬牙,忍痛拿出些钱财来犒劳士兵,不过是每人米几斗,布几尺。拿这丁点儿玩意儿来换人家替你卖命,谁会愿意?石勒军队离开邺城还有一二十里的时候,守城士兵们就一哄而散,城门洞开。司马腾还睡在被窝里,被人慌忙叫醒,赶快起来逃命,半路上被石勒部将追上,一刀砍落马下,割下脑袋回去向石勒领赏了。
石勒本以为攻打邺城将是一场恶战,没想到前锋部队没遇到任何抵抗就冲进了城,一路抢掠过去,石勒随后也进入城中,进入王宫一路参观浏览,尽管已被王浚抢掠过,毕竟宫阙犹在,加上司马腾搬来的巨额财富,富丽豪华仍足以让石勒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走入一处宫殿,梁上挂着镶金琉璃宫灯,地上铺着的厚厚的长毛猩红地毯,屋里摆放着一张雕龙画凤的描金卧床,床上被褥凌乱。一名被俘的太监说:
“这儿就是新蔡王的寝宫。”
正说话间,部下献上新砍下的新蔡王司马腾的首级来报功了。可怜司马腾的脑袋从城外一路颠簸到这里已经冰凉了,而他睡过的被窝却还余温未散。
石勒青少年时期是个贱奴,后来当上了四处流窜的土匪头子,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攻下这个当年魏国大都城,把王爷从被窝里赶走,现在自己满可以取而代之,钻进王爷睡觉的被窝里享受一番,心头一阵狂喜,一手抓住司马腾脑袋上的头发,凌空一脚踢到墙角,高声欢啸一声,一个腾空筋斗翻到床上,来了个头手倒立,将两条毛腿不住的朝天乱蹬乱踢,不住欢叫,又钻进司马腾体温未散的被窝里,贴身感受一番王爷被窝的温暖与舒服,果然与自己过去钻的草窝有天壤之别,假装睡着“呼噜呼噜”一阵后,又从床上“骨碌碌”翻滚到地上,在地上乱滚一番。就这样从床上滚到地上,又从地上翻到床上,不住地发狂撒欢,可能是过于忙碌,喘不过气来,大声咳嗽起来,喉咙口发出“ka”的一声,将一口浓痰吐到长毛地毯上,接着捏着鼻子“heng”的一声把鼻涕擤到地毯上,脏手在地毯上乱抹,一张价值千金的地毯上满是痰迹和鼻涕。大大闹腾了一番后,见有一件花斑豹皮袍子,又抓来穿到身上,天气正热,不一会儿捂出汗来,又舍不得脱掉,正好一批被俘官员被押解过来,就命他们替自己打扇和擦汗。看到这些当初瞧不起自己的人,现在低三下四的侍候自己,石勒心里快活极了。
玩了一阵,又感到不过瘾了,心想自己今天也算是混出个人魔鬼样了,不能尽躲在窝里乐,还得到大街上去显摆一番。于是,又重新回到城外,硬逼城里的官员、名士及他们的家属一万多人排列到街道两旁,待他骑马入城时,夹道欢迎,一遍遍高呼口号:
“欢迎,欢迎,来欢迎,大家一起来欢迎…!”
欢迎完毕,石勒算是出了口郁结胸中多年的恶气,就下令把这些欢迎人众全都屠杀。这些人再也没想到,当初跟着司马腾来是为了乞活,没想到成了求死。
石勒本是个流寇,把邺城掳掠一空后,又要流窜到别处去抢劫,撤离邺城时,掳走许多年轻妇女和金银财宝,带不走的就纵火焚烧,烈焰腾空十多天不熄,曹魏建都以来历年建造的巍峨宫阙毁于一旦。石勒又发掘出成都王司马颖的棺木,连同那座带来的灵位一起放在车上带走,司马颖的肉体和阴灵得以九九归一,充分显示出这次远征的伟大战果。
石勒离开邺城后呼啸向南,从南津渡过黄河,企图进犯兖州。司马越得到消息,急忙调兖州刺史苟晞迎击,双方打了三十多仗,互有胜负,司马越亲自出马屯兵官渡,声援苟晞。苟晞见汲桑和石勒锐气正盛,决定坚壁固守,以逸待劳。汲桑和石勒本是流寇,进不得退不得,逐渐懈怠。苟晞乘机出击,把汲桑、石勒杀得大败,死万余人。二人收拾残众,渡黄河北逃,又遭冀州刺史拦击,被杀死无数,汲桑和石勒也被杀散。司马越接到捷报后,就回到许昌去了。
汲桑逃到马牧,乞活人恨死了他,前去将他攻杀了。司马颖的棺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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