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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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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得到确实消息,姜维和钟会都已经死了。深夜,傅昭起身对徐杰请假说:

    “我有事要出去一会儿。”

    徐杰关照了一句“注意安全,”就让他走了。

    外面,空气里到处都是呛鼻的烟味,刺激得眼睛不断流泪,不少房屋还在燃烧,黑暗中火光闪闪,街上没有一个普通百姓,只有三五成群醉醺醺的魏兵身影,火光映在断垣残壁上,如鬼影摇憧憧。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横躺在地上,黑暗中走路不小就会绊倒在尸体上。越是靠近蜀宫,尸体堆积越多。傅昭走进蜀宫大门,门旁的屋子里,几名魏兵围在一起,一边烤火一边喝酒,看到傅昭进来,一名魏兵说道:

    “里面没东西可捞了,还来干什么?”

    傅昭说想进去找个人。魏兵说:

    “找谁?活人没有,死人有的是,就怕你找不过来,一个个去翻吧。”

    傅昭举着火把,一处处一间间照过去,到处都是残破的家具和尸体,地上淌满浓黑的人血,已经变厚发粘,走上去每一步都粘鞋,找不到没血的地方可以下脚。尸体都已血肉模糊,难以辨认,傅昭找了好一会,找不到姜维的尸体。回到门口,求那几名魏兵帮助:

    “各位爷,我想找个人,可是就找不到,能不能帮我指指?一定有谢!”

    “你要找谁啊?”

    “姜维。”

    “嗨,还找他干啥,都是他闯的祸。好吧,随你便,你打算给多少?”

    一番讨价还价后,讲定给二两银子,一名魏兵就领他去。

    姜维的尸体已支离破碎,头颅被割下,挂在一根柱子上,由于血液流失,脸庞显得非常苍老和瘦削,但是,可以确定确实是姜维的头颅。带路的魏兵伸手要钱:

    “看清楚了,没错吧?给银子吧。”

    傅昭把银子给了他,一面擦泪,一面割下一些尸体身上的袍子,包裹姜维的尸体。那名魏兵也在一旁帮忙,提供额外服务:

    “你是他什么人啊?这么伤心。”

    傅昭回答说:

    “是他一个部下。”

    魏兵说:

    “现在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换别人早逃得没影了。唉,这姜维啊也是的,何苦呢!”

    傅昭把尸体裹好,两人一起抬出宫门,安放到马鞍上。那名魏兵帮他把绳索收紧,试着抽了抽说:

    “没事,松不了。”

    又叮咛他,走哪条路安全些。

    回到北地王府邸,天已蒙蒙亮了,傅昭亲手把姜维的尸体缝好,把头颅缝到颈项上,一边缝一边掉泪,找来些马革把尸体裹好,再找来一床锦被包裹在外面,大伙一起帮忙在后院挖了个坑,埋了下去,然后,举行了简单的祭奠。傅昭哭拜在地:

    “大将军,末将实在没办法了,马革裹尸是您终身夙愿,末将现在只能做到这样了,待日后江山光复,再好好安葬您吧…!”

    傅昭哭得昏晕过去,卫兵们无不为之动容,也都到姜维灵位前跪拜。

    杨琰往回家路上跑的时候,看到已有一些尸体横在路上,路边的小河已被血水染红,半路上被一名魏兵拦住,把他身上的财物都抢走了。杨琰回到家里,家门大开,妻子和一双儿女都不见了,家里凌乱不堪,家具横倒在地,纸张文稿撒落一地,被踩踏得一塌糊涂。杨琰到外面到处寻找妻儿,可是,家家户户都不见人影,好不容易听到一户人家里面有少许声音,里面孤零零坐着一个老头,只有一条小狗陪伴在他身边。那小狗见到杨琰,就摇着尾巴过来,一双乞求的眼睛看着杨琰,用鼻子嗅杨琰的手,见杨琰没有任何东西给它吃,又回去偎依在老头腿边。杨琰想向那老头打听情况。但是,那老头又聋又瞎,无论杨琰如何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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