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2)
喊叫,他都听不清楚,更说不明白。杨琰只好失望回来,心想或许天黑后,妻子和儿女会回来,就回到家里等待。他心爱的古琴已不见踪影,只好把撒落在地上的书稿一张张捡起来,一面整理一面等待妻儿回来。天快黑时,外边又有魏兵的声音,杨琰急忙躲到翻倒的书柜后面,整个身子紧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听到一名魏兵在门口说:
“这里早就被人抢光了,到别处去!”
脚步声又远了。
忽然传来邻居家小狗“汪汪”叫的声音,一名魏兵的骂声:
“呸,小畜生竟敢来咬我!”
小狗一声惨叫,就没声了。
听到魏兵走远后,杨琰就到那家人家再去看看。老头斜靠在椅子上,脖子歪倒在一边,太阳穴上流着血,人已经死了。那条小狗也死了,身子底下有滩血,看来是被摔死的,原本乌亮的眼睛,黯淡无光大睁着,似乎在问,为什么人类如此残忍?
杨琰很难过,想这小狗临死都没离开主人,奋不顾身保护主人,这样的忠心连许多人都做不到,又想到有人会吃狗肉,就扒开泥土把小狗的尸体埋了。杨琰埋好小狗站起来时,那老人的尸体突然“呼”的一下从椅子上仆倒下来,倒在掩埋小狗的地面上。孤独的老人,孤独的小狗,死后又紧紧在了一起….。
家里的被褥都被抢光了,冬日夜晚很冷,杨琰只能和衣而卧。半夜时分,忽听到狂风吹着烈焰“熊熊”燃烧的声音,窗外火光冲天,杨琰急忙跑到屋外,烈焰正朝这个方向飞扑过来,慌忙跑到一条小溪边躲避,一会儿工夫,整条街都燃烧了起来。
东方微亮的时候,整条街已成了一片焦土,只有一些残存的焦木还在“哔哔卜卜”的燃烧。杨琰的家墙倒了,屋顶也坍塌了,只剩下断垣残壁。家没了,妻儿不知去向,杨琰伤心欲绝,抱着头痛哭了好久。
又到快天黑的时候了。杨琰还坐在断垣残壁中等待妻儿回来。他已经两天不吃不喝了,这时,傅昭来到了他身边,劝他到北地王府去住。杨琰开始时还不肯去。傅昭说:
“天已经黑了,夫人也不可能半夜赶回来。天这么冷,别冻坏了身子,先生先到我那里休息,明天再回来等候吧。”
杨琰这才同意跟他走了。